兩人剛跨過斷裂的楠木門檻。
李善長抬起頭。
原本習慣性要被萬歲山擋住的視線，突然空了。
北邊那一坨黑壓壓的大疙瘩不見了。
視線一馬平川。
甚至能看到遠處地平線上灰白色的雨雲。
李善長揉了揉眼睛。
老手在眼皮上扯出一道紅印。
他又看了一眼。
還是平的。
李善長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像破風箱一樣的抽氣聲。
手裡的紫檀木柺棍“啪嗒”掉在積水裡。
雙腿像抽了骨頭一樣軟了下去。
膝蓋重重砸在磚面上。
胡惟庸根本架不住他。
兩人一起摔在臺階上，連滾帶爬地滑到外頭的積水坑裡。
胡惟庸的門牙磕在石板上，崩掉半顆。
他嚥著血水，看著那片空地發呆。
後面的武將徐達和常遇春也擠到了門口。
徐達剛要把撿起來的頭盔戴上。
動作僵在半空。
頭盔從手裡滑落，砸在腳背上。
他沒喊疼。
那雙砍人從不眨眼的虎目，此刻瞪得快要裂開。
眼眶邊全是紅血絲。
徐達的呼吸停了足足十個數。
他猛地吸氣，胸甲跟著劇烈起伏。
“山......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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