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抽動著鼻子，像條聞到肉骨頭的野狗。
轉頭死死盯住後宮的方向。
“香......”
徐達嚥了一口唾沫。
他從爛泥裡爬起來，眼珠子發綠。
根本不顧君臣禮儀，一把推開擋在前面的李善長。
拔腿就往後宮走。
常遇春緊緊跟在後面。
接著是李善長。胡惟庸。
幾百個文武百官，像一群被操控的喪屍。
排著隊，跌跌撞撞地穿過宮牆夾道。
泥水踩得吧唧作響。
循著味兒，直奔坤寧宮。
坤寧宮的門檻外，很快擠滿了人。
幾百顆腦袋攢動。
烏紗帽擠掉了一地。
沒人敢越過門檻進去。
全趴在門框上，拚命把脖子往裡伸。
喉結整齊劃一地上下滾動。
吞嚥口水的聲音，比外頭的暴雨聲還要大。
坤寧宮內。
朱明不知道外頭已經快發生踩踏事故了。
他踮起腳，往鍋裡看。
原本那捆帶著泥巴的雜草已經不見了。
爛葉子和泥沙全化了。
鍋底只剩下一碗澄澈的綠色湯汁。
湯汁表面流轉著七彩的光暈。
像是一塊化開的極品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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