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第一次體會到。
錢多到沒邊，竟然能亡國。
“停......停下......”
老朱的聲音抖得厲害，嗓子乾澀得像是在咽沙子。
他猛地轉頭衝著毛驤大吼。
“讓那破盆停下！別讓它吐了！”
毛驤也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趕緊衝上去，想用刀鞘把那個破瓦盆翻過來。
但瓦盆周圍已經堆滿了沉重的赤金磚。
刀鞘插進金磚縫隙裡，根本撬不動。
破瓦盆依然在執著地往外噴著金塊。
“咣噹！”
一塊新吐出來的金磚順著金山滑下來，差點砸中毛驤的腳。
“躲開，笨死了。”
一道稚嫩的聲音從金山後面傳來。
朱明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他邁著小短腿，慢悠悠地繞過那堆比他高出好幾倍的金磚。
青色蟒袍的下襬在金磚上蹭出沙沙的聲響。
他走到破瓦盆跟前。
無視了那刺眼的金光。
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直接抓住了破瓦盆那粗糙的泥巴邊緣。
手剛碰上去。
刺目的金光瞬間像潮水一樣退回了盆底。
“咣噹”聲戛然而止。
破瓦盆又變回了那個土不拉幾。邊緣帶豁口的餵狗盆。
廣場上瞬間陷入死寂。
只有風吹過燈籠的沙沙聲。
朱明把破瓦盆拎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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