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蒙古大軍崩潰了，大明燕王是妖怪吧戰馬倒斃。
夕陽把大同城外的乾草染成了一片刺眼的血色。
刺鼻的馬汗味。屎尿味，和內臟破裂的血腥氣混雜在一起。
順著乾冷的草原風，狠狠糊住了北元十萬大軍的口鼻。
蒙古騎兵全變成了步兵。
他們站在堆積如山的死馬堆裡。
手裡死死攥著彎刀，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發抖。
沉重的皮甲和鐵鱗甲現在穿在身上，冷得像一口口鐵棺材。
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乾涸的河溝對面。
朱棣轉過身，停住了腳步，沒跑。
他抬起手，用破袖子隨便抹了一把臉上的黃土。
把兩根沾著泥的手指塞進嘴裡，用力吹了個震耳朵的流氓哨。
雙手掐著腰，用力扭了扭屁股。
“跑啊！剛才不挺能追嗎？”
“你們這幫孫子的馬，怎麼全躺下睡覺了？”
朱棣拍著大腿，在原地跳起了軍營裡閒漢們解悶的甩襠舞。
動作滑稽，粗俗不堪。
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江南小調。
跑了一整天，橫跨幾百里，他連一滴汗都沒出。
王保保站在中軍的大旗下。
他最心愛的那匹西域良駒，剛剛在他兩腿之間吐出最後一口帶血的白沫，眼珠子一翻，嚥氣了。
王保保的牛皮靴踩在黏糊糊的馬血裡。
只覺得渾身冰涼，連指尖都在發麻。
他死死盯著河溝對面那個活蹦亂跳的灰衣少年。
喉結艱難地上下砸動，吞嚥著乾澀的唾沫。
一個人。
靠著兩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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