詔獄簡直就是個笑話。
剝皮揎草都挖不出的絕密，人家六歲小孩按個鈕，不用一鞭子，全自動吐乾淨了。
不到半個時辰。
胡惟庸一黨的根根蔓蔓，被連根拔起。
連帶著平日裡隱藏極深。八竿子打不著的暗線，也全被牽連出來。
從應天府到地方州縣。
誰是同黨，誰送了錢，一清二楚。
一場原本在歷史上要讓大明流血漂櫓。
牽連三萬多人。株連九族。殺得應天府菜市口人頭滾滾的慘烈大案。
就這麼像小孩過家家一樣。
問完了。
朱明覺得右胳膊舉得有點酸。
他甩了甩手腕。
指頭鬆開按鈕，把喇叭隨手塞回灰布兜裡。
“行了，差不多就這些了，嗓門太大吵得我頭疼。”
他踢了踢腳邊一塊沒吃完的羊排骨。
骨頭滾進水窪裡。
毛驤彎腰，從書辦手裡接過厚厚一沓寫滿供詞的麻紙。
紙張還在滴答著半乾的墨水。
他雙手舉過頭頂，膝行到漢白玉臺階下。
“陛下......全記下了。”
毛驤的聲音發飄，像踩在厚厚的棉花上。
“初步核算了一下。”
“現銀合計三千四百萬兩。”
“黃金二十萬兩。”
“各地上等水田一百二十萬頃。”
“私藏兵器。甲冑，足夠裝備兩萬大軍。”
老朱靠在龍椅的硬木靠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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