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隨手往海里扔顆石子，東海直接被填平了台州海岸線。
鹹腥的海風捲著白沫子，一下下往礁石上拍。
大明海防百戶劉鐵趴在沙土壘起的防波堤上。
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步弓。
弓柄上的生牛皮被他手心的汗水泡得發滑。
“咯吱”。
劉鐵手指用力過猛，一不小心掰斷了弓弦上的一根倒刺。
木刺扎進大拇指指肚，冒出一顆血珠。
他顧不上拔刺，死死盯著遠處的海面。
兩裡地外。
一百多艘倭寇的關船和安宅船，像一片噁心的蒼蠅群，隨著海浪上下起伏。
黑壓壓的帆布遮住了東邊的日頭。
距離太遠了。
劉鐵這邊的床弩射過去，連根木頭渣子都碰不到。
大明的福船吃水深，吃不透這片淺灘的暗礁，只能停在十幾裡外的深水港乾瞪眼。
倭寇有恃無恐。
幾條打頭陣的小早船上，十幾個浪人光著下半身，站在船頭上又蹦又跳。
有人直接解開兜襠布。
迎著海風，衝著大明海岸線的方向撒尿。
放肆的怪笑聲順著海風飄過來，刺耳得很。
劉鐵旁邊的一個年輕衛軍氣瘋了。
他猛地站直身子，拉滿手裡的長弓。
一箭射出去。
箭矢在半空中飛了一截，無力地一頭栽進海里，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別白費力氣了。”
劉鐵一把將年輕衛軍拽回防波堤後頭。
一拳重重砸在沙土堆上。
震得虎口裂開一道口子，滲出紅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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