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直接撲到了朱明的小號懸浮椅前面。
他猛地彎下腰。
那張滿是亂髮和胡茬的老臉，幾乎貼到了朱明的鼻尖上。
老朱粗糙的雙手在胸前瘋狂地互搓。
厚實的老繭刮在一起，發出沙沙的聲響。
像個急等著發牌的紅眼賭徒。
“兒子！”
老朱的聲音全劈了，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兩管粗氣從鼻孔裡噴出來。
唾沫星子噴在懸浮椅的真皮扶手上。
“你跟爹說句實話。”
老朱一根手指指向毛驤手裡的那塊五彩泥巴。
手指頭哆嗦得厲害。
“這泥巴，爹吃了能活多久？”
他眼睛瞪得渾圓，血絲密佈。
“是不是多吃兩口。”
“爹就能跟這天地同壽，當個萬歲萬萬歲的真神仙了？”
“咱大明的江山，爹能親自守上萬年？”
朱明被老朱噴了一臉的熱氣。
那股子帶著隔夜蒜味的口氣，燻得他直翻白眼。
他嫌棄地往後仰了仰身子。
後背死死貼著真皮椅背。
“你離我遠點。”
朱明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用力推在老朱寬闊的胸膛上。
推不動。
老朱像座鐵塔一樣杵在那兒，紋絲不動。
朱明黑眼珠全翻了上去，只留下一大片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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