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傳工部尚書！”
“讓這梭子日夜不停地織！給咱量產！”
“十萬京營，連帶邊關的衛所，全軍換裝！”
“一件都不能少！”
半個月後。
大明全軍換裝完畢。
北方，漠北邊境。
大雪封山，白茫茫的一片。
風像生鏽的鈍刀子，刮過光禿禿的黑色巖壁。
捲起漫天白毛風，打著旋往人骨頭縫裡鑽。
一座冰雪峽谷兩側，積雪足有齊腰深。
零下幾十度的寒氣，能把人的鼻涕瞬間凍成冰碴子。
一小隊苟延殘喘的北元殘黨。
正死死趴在峽谷兩側的雪堆後頭。
人數不到三百。
他們在這冰天雪地裡躲了兩個月，每天靠挖草根和吃死馬肉續命。
身上的皮甲早就破爛不堪。
裡頭的羊毛結成了硬邦邦的黑塊，散發著一股惡臭。
每個人都餓得眼眶深陷，兩頰凹了進去。
嘴唇凍得發紫，裂開的口子往外滲著血水，剛流出來就凍成了紅色的冰珠。
北元將領乃兒不花躲在一塊巨大的冰岩後面。
他嘴裡哈著白氣，渾身凍得首打哆嗦。
手指像胡蘿蔔一樣粗，指節僵硬。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在乾癟的脖子裡艱難滑動。
“將軍，來了。”
旁邊的一個北元老兵牙齒打著顫，壓低聲音。
手裡那把豁了口的彎刀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白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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