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住了。”
“嗯。”他看了看錶，“你回家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我在這兒陪他……”
“我幫你請了假。”他說，“明天不用去。孩子需要人，你在這兒陪著。”
“可是……”
“沒有可是。”他站起來，“我明天早上過來。你……需要什麼？我幫你帶。”
她搖頭：“不用了，己經夠麻煩您了。”
他沒說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張若華回到病房，坐在床邊。身上還披著他的外套，她把臉埋進衣領，深深吸了口氣。
雪松。消毒水。還有一點很淡的菸草味。
很複雜，但讓人安心。
凌晨西點，她又冷又餓，去自動販賣機買了瓶水。回來時，看見走廊長椅上坐著個人。
王致遠。
他居然沒走。
“王總？您怎麼……”
“睡不著。”他揉了揉眉心，“正好路過，上來看看。”
凌晨西點，路過醫院？
她沒戳破，在他旁邊坐下。
“孩子爸爸，真的不在？”他突然問。
“嗯。”
“離婚了？”
“嗯。”
“他對你不好？”
張若華沉默了下：“都過去了。”
“孩子跟著你，很辛苦吧。”
“不辛苦，”她搖頭，“有安安，我就不辛苦。”
他沒再說話，只是看著ICU緊閉的門。
天亮時，他站起來：“我走了。上午有個會，開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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