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聲音漸漸低下去。張若華坐立不安，王致遠握住她的手。
“放鬆點。劉醫生是專業的。”
“我知道，我就是……”她咬著嘴唇，“我怕安安說出什麼，讓劉醫生覺得我不是個好媽媽。”
“你是個好媽媽。”他認真地說，“沒有人比你更愛安安。”
一小時後，門開了。安安跑出來，手裡拿著個用黏土捏的小人。
“媽媽你看！這是你！劉阿姨教我的！”
小人有長頭髮，穿著裙子，雖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女性形象。
“真好看。”張若華抱起孩子，“安安真棒。”
劉醫生走過來，微笑：“王總，王太太，我們聊聊。”
她帶他們到隔壁的諮詢室，關上門。
“孩子的情況，比我想象的好。”劉醫生開門見山，“他有安全感，信任你們，這是最重要的基礎。但確實存在創傷後應激反應，做噩夢、社交退縮、自我價值感低。”
“嚴重嗎？”張若華緊張地問。
“中度。但可逆。”劉醫生說，“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重建對人際關係的信任。幼兒園的環境對他不友好，我建議，可以考慮轉學。”
“轉學？”王致遠皺眉，“那豈不是顯得我們怕了？”
“不是怕，是保護。”劉醫生看著他，“王總，我知道您想為孩子撐腰。但有時候，保護不一定是硬碰硬。給孩子一個乾淨的環境，讓他重新建立對‘集體’的信任，比讓他每天在敵意中證明自己，更重要。”
王致遠沉默了。
“那……轉去哪兒？”張若華問。
“我推薦一所國際幼兒園，在城西。學費貴，但教育理念好，老師會關注每個孩子的心理健康。最重要的是，那裡的家長和孩子，相對沒那麼……八卦。”劉醫生說得委婉。
“好，我們考慮。”王致遠說。
“另外，我建議每週做兩次遊戲治療。我會透過遊戲瞭解他的內心世界，幫助他表達情緒。家長也要配合，多陪他玩，多給他肢體接觸——擁抱、牽手、撫摸頭髮，這些都能增加安全感。”
“我們會的。”張若華點頭。
“還有一點。”劉醫生看著他們，“孩子很敏感，他能感覺到你們的情緒。如果你們焦慮、不安，他也會焦慮。所以，你們要先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走出診所，安安在車上睡著了。張若華看著孩子安靜的睡顏，輕聲說：“致遠，我想給安安轉學。”
“嗯，我讓助理去辦。”
“那所國際幼兒園……很貴吧？”
“錢不是問題。”他說，“只要對孩子好。”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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