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她不是一個人了。
下午去接安安時，張若華特意提前了半小時。她想看看孩子在新幼兒園的真實狀態。
國際幼兒園的校園很大，綠化很好。她站在柵欄外，透過縫隙看操場。
孩子們正在上體育課，玩老鷹捉小雞。安安穿著藍色的運動服，排在隊伍中間，笑得很大聲。輪到“小雞”時，他跑得飛快，靈活地躲過“老鷹”的抓捕。
“媽媽！”
安安看見她了，揮手。旁邊的幾個孩子也跟著看過來，其中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是樂樂，也朝她揮手。
“阿姨好！”
“樂樂好。”她微笑。
下課鈴響了，孩子們排隊回教室。樂樂拉著安安的手，兩人嘀嘀咕咕說著什麼，笑得很開心。
張若華眼眶一熱。這才是孩子該有的樣子——無憂無慮，有朋友，有笑容。
班主任張老師走過來：“子安媽媽，來接孩子？”
“嗯。張老師，安安怎麼樣？”
“很好。”張老師笑，“適應得很快，和樂樂是好朋友，上課也積極。昨天手工課，他做了個粘土小房子，說這是他和媽媽、叔叔的家。做得很仔細，我給了他小紅花。”
“謝謝張老師。”
“不客氣。子安是個很敏感、很善良的孩子。他能感覺到別人的善意，也會回報善意。這樣的孩子，在哪裡都會受歡迎的。”
正說著，樂樂媽媽也來了。看見張若華，笑著打招呼：“子安媽媽，又見面了。”
“蘇姐。”
“週末來我家玩的事，別忘了啊。”樂樂媽媽說，“小宇媽媽也來，她聽說安安樂高拼得好，非要見見。”
“好，一定去。”
安安出來了，揹著小書包，臉紅撲撲的。
“媽媽！今天樂樂分給我巧克力了！是瑞士的，特別好吃！”
“那你謝謝樂樂了嗎？”
“謝了！我也把我帶的餅乾分給她了！”
“真棒。”
回家的車上，安安嘰嘰喳喳說幼兒園的事。樂樂教他唱英文歌，張老師表揚他畫畫有進步，體育課他跑了第一名……
“媽媽，我喜歡新幼兒園。”孩子認真地說。
“為什麼？”
“因為……”安安想了想，“因為沒有人說我爸爸，也沒有人說我。大家都很好。樂樂還說，她媽媽告訴她，不能因為別人的爸爸媽媽做什麼，就嫌棄別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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