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十點,他們帶著安安來到老宅。王父在書房練字,周玉梅在花房修剪她的蘭花。
“爸。”王致遠把那份報告放在書桌上。
王父放下毛筆,戴上老花鏡,一頁頁仔細看。書房裡很安靜,只有翻動紙張的沙沙聲。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照進來,在紅木書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看完最後一頁,王父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長長嘆了口氣。
“林家這是要撕破臉了。”
“嗯。”王致遠在他對面坐下,“我想反擊。但需要您和幾位叔伯的支援。”
“你打算怎麼反擊?”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王致遠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林氏最賺錢的三塊業務:地產、酒店、高階零售。地產這塊他們根基深,我們硬碰硬佔不到便宜。但酒店和零售可以打。”
他拿出一份準備好的資料:“林氏旗下有三家五星級酒店,其中兩家在新區和開發區的,貸款下個月到期,總額八個億。他們最近擴張太快,資金鍊本就緊張。如果我們能讓銀行暫緩放貸,或者提高利率,他們的資金鍊就會斷裂。”
“銀行那邊,我可以打招呼。”王父說,“老陳是工行行長,跟我是幾十年的交情。但光這樣不夠。林家背後也有人,不會坐以待斃。”
“所以需要二叔和三舅幫忙。”王致遠說,“二叔在稅務部門,三舅在國土局。林氏在城南的那個大型綜合體專案,規劃許可證有點問題,如果能‘重新審查’,拖上三個月,他們的損失就大了。還有,他們去年收購的那家連鎖超市,稅務上……也不是那麼幹淨。”
王父沉默了很久。書房裡的古董座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致遠,”王父終於開口,聲音蒼老但沉穩,“為了個女人,動用這麼多資源,值得嗎?”
“不是為了女人。”王致遠看著他,眼神堅定,“是為了尊嚴。林薇薇在王家壽宴上當眾欺負我妻子,如果我不還手,以後誰還把我王致遠放在眼裡?誰還把王家放在眼裡?商場如戰場,今天他們敢在壽宴上潑我妻子酒,明天就敢在談判桌上踩我的臉。這個頭,不能開。”
“可商業競爭,講究的是利益,不是意氣。”
“我不是意氣用事。”王致遠說,“爸,您看報告。林氏這幾年擴張太快,負債率己經超過80%,資金鍊繃得很緊。就算沒有壽宴的事,早晚也會出問題。現在動手,正是時候。打掉他們的氣焰,也震懾其他想趁火打劫的人。”
王父看著他,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無奈。
“行,你長大了,有自己的判斷。需要我做什麼,說。”
“謝謝爸。”
從書房出來,周玉梅己經在客廳等著。她穿著家常的棉麻衣裳,坐在沙發上泡茶,動作優雅從容。
“要動手了?”她沒抬頭,專心看著茶湯。
“嗯。”
“手腳乾淨點,別留把柄。”周玉梅倒了兩杯茶,推給他們,“林家那個丫頭,心眼比針尖還小。你動了她的蛋糕,她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王致遠接過茶。
周玉梅這才看向張若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這段時間,你少出門。林薇薇那丫頭,被她爹媽慣壞了,做事沒分寸。我怕她狗急跳牆,對你不利。”
“我知道了,媽。”張若華小聲說。
“還有,”周玉梅頓了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下週末,李太太家的茶會,你陪我去。多認識幾個人,沒壞處。”
張若華一愣。李太太是本地商界最有權勢的“夫人團”領袖,丈夫是前任副市長,兒子是銀行高管。她的茶會門檻極高,能進去的要麼是世家名媛,要麼是商業巨賈的夫人。周玉梅帶她去,不僅僅是拓展人脈,更是一種公開宣告——這是我王家承認的兒媳婦,你們看著辦。
”。媽謝謝“
”。了瘦太,點喝多你,湯草蟲了燉姨阿讓我。飯吃下留午中“,來起站梅玉周”。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