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燕住進了王致遠安排的康復中心。這裡環境幽靜，有專業的心理醫生和康復師，安保嚴密。
張若華每天都會來陪她。有時候說話，有時候只是靜靜地坐著。蘇曉燕的狀態在慢慢好轉，雖然還是很少說話，但眼神里漸漸有了生氣。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張若華推著輪椅，帶蘇曉燕在花園裡散步。
“曉燕姐，林薇薇被捕了。”她輕聲說，“傷害你的人，都付出了代價。”
蘇曉燕看著遠處盛開的月季花，很久，輕聲說：“若華，我昨晚夢到大勇了。”
張若華鼻子一酸。
“他跟我說，別恨了，恨太累。”蘇曉燕聲音很輕，像在說給自己聽，“他說，讓我好好活著，替他看看這個世界。”
“曉燕姐……”
“我不恨了。”蘇曉燕轉頭看她，眼裡有淚，但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恨不動了。但我也忘不了。那些傷，那些痛，會跟著我一輩子。”
她握住張若華的手：“若華，謝謝你。沒有你，我活不到今天。”
“別說傻話。”張若華蹲下身，看著她，“我們是姐妹。一輩子都是。”
“嗯。”蘇曉燕點頭，眼淚掉下來，“一輩子。”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寧靜。
與此同時，王致遠正在公司處理最後一批檔案。手機響了，是張建國。
“老王，有個訊息。林國棟在接觸幾個境外資本，想低價收購致遠的債權。他可能想從債務端下手，逼你們破產重組。”
王致遠眼神一冷：“他還有這本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林氏雖然受損，但根基還在。而且……他可能聯合了其他對致遠不滿的勢力。”
“我知道了。謝謝老張。”
掛了電話，王致遠走到落地窗前。夜幕降臨，城市華燈初上。遠處，林氏集團的大樓燈火通明，像一隻蟄伏的巨獸。
最後一場戰鬥，要開始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北京國投負責人的電話。
“李總，關於城東專案，我有個新想法……對，引入國有資本，共同開發。林氏退出後，我們獨資壓力太大，不如強強聯合……”
電話打了西十分鐘。結束通話後，他又撥通了幾個電話。給銀行的，給供應商的，給合作伙伴的。
夜深了，辦公室只剩下他一個人。他站在窗前，看著這個他為之奮鬥了二十年的城市，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
曾幾何時，他以為商場就是戰場，要狠，要硬，要不擇手段。可現在，他明白了——真正的強大，不是把對手踩在腳下，而是能在絕境中站起來，並且，不失去本心。
若華，安安，曉燕，爸媽，還有致遠幾千員工……
這些人，這些責任，就是他必須贏的理由。
手機亮了，是張若華的微信：“忙完了嗎？我給你燉了湯，在灶上溫著。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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