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十六週，孕吐終於結束了。
張若華的胃口開始好轉，臉色也紅潤起來。肚子微微隆起，穿上寬鬆的孕婦裙，有種別樣的溫柔美感。
王致遠請了長假，每天陪她散步、聽音樂、做胎教。他買了兩本厚厚的孕期日記，一本記錄張若華的身體變化，一本準備記錄雙胞胎的成長點滴。
“今天寶寶動了嗎？”他每晚都會趴在她肚子上聽，像個好奇的孩子。
“還早呢，醫生說一般要十八週以後。”張若華笑著摸他的頭髮，“急什麼，遲早能感覺到。”
“我等不及了。”他抬頭，眼睛亮晶晶的，“若華，你說他們會是什麼樣子？像你還是像我？”
“一個像你，一個像我。”她想象著，“最好哥哥像你，穩重。妹妹像我，溫柔。”
“女兒一定要像你。”他認真地說，“像你好看，像你善良。”
孕十八週零三天，深夜。
張若華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肚子裡像有小魚在遊，輕輕的一下，若有若無。她瞬間清醒，手按在肚子上，屏住呼吸。
又一下。這次清晰了些，像蝴蝶扇動翅膀。
“致遠……致遠！”她輕輕推身邊的丈夫。
王致遠立刻醒了：“怎麼了？不舒服？”
“寶寶……動了……”她抓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
兩人屏息等待。幾秒後，掌心下傳來輕輕的、柔和的撞擊。
一下，兩下。
王致遠的眼睛在黑暗裡一下子溼了。他俯身，把臉貼在她肚子上，聲音哽咽：“寶寶，我是爸爸……你們聽見了嗎？”
肚子裡的小傢伙似乎聽懂了，又動了一下，正好頂在他臉頰貼的位置。
張若華眼淚掉下來，撫摸著他的頭髮：“他們認識爸爸呢。”
那晚，兩人幾乎沒睡，就靜靜躺著，感受著肚子裡新生命的律動。每一次胎動，都像一次溫柔的告白，告訴他們：我們在呢，我們很好。
孕二十週，要做大排畸檢查。這是孕期最重要的一次產檢，檢查胎兒有沒有結構畸形。
檢查前一天，張若華緊張得睡不著。王致遠摟著她，一遍遍安慰：“沒事的，我們寶寶一定健康。你吃得好，睡得好，心情也好，寶寶怎麼會不健康？”
“可是雙胞胎風險高……”
“風險高不代表一定有問題。”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相信寶寶，也相信我。無論結果如何，我們一起面對。”
話雖這麼說，第二天去醫院的路上，王致遠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汗。
B超室很大，因為要檢查雙胞胎，時間比單胎長。醫生拿著探頭在她肚子上移動，螢幕上是兩個小人兒的影像。
“這個是A寶寶，看，這是脊柱，很完整……這是西肢，手指腳趾都清晰……心臟結構正常……”
“這個是B寶寶，嗯，也很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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