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燕趕到醫院時，張若華正坐在慕安床邊發呆。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手裡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若華。”蘇曉燕輕聲喚她。
張若華抬頭，看見她，眼淚又湧上來：“曉燕姐……”
“沒事了，我來了。”蘇曉燕走過去，握住她冰涼的手，“王總那邊怎麼樣？”
“不知道，他說在處理，讓我別擔心。”張若華聲音發顫，“可是曉燕姐，今天子軒他……”
她把白天王子軒在病房裡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告訴了蘇曉燕。說到那句“我想當您的男人，當慕安和念華的父親”時，她渾身都在抖。
“他瘋了，他徹底瘋了。”蘇曉燕握緊她的手，眼神冰冷，“若華，從今天起，我不會離開你半步。你去哪兒，我去哪兒。吃飯，上廁所，睡覺，我都陪著你。”
“可是……”
“沒有可是。”蘇曉燕說，“我己經請了假，王總也同意了。這幾天，我就住這兒，陪你。”
她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慕安，小傢伙頭上還纏著紗布，但呼吸平穩，臉色也比前幾天好了些。
“慕安今天怎麼樣？”
“醫生說恢復得不錯，但還是要觀察。”張若華擦掉眼淚，“就是……反應有點慢，護士逗他，他不太會笑。”
“慢慢來，會好的。”蘇曉燕安慰道，但心裡也沉甸甸的。
正說著，周玉梅來了，提著保溫桶。看見蘇曉燕，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曉燕來了？正好，我燉了湯，你們倆都喝點。”
“媽，您怎麼又來了？在家休息吧，這兒有我和曉燕姐。”張若華說。
“在家也待不住，惦記你們。”周玉梅盛了兩碗湯，遞給她們，自己在床邊坐下，看著慕安，眼圈就紅了，“我孫子遭這麼大罪……要是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跟他拼命。”
“媽……”張若華鼻子一酸。
“行了，不說這個。”周玉梅擦擦眼睛，“致遠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公司的事快解決了，讓你別擔心。還說，他晚點過來。”
“那他……”
“他沒說具體，但我聽語氣，是找到辦法了。”周玉梅壓低聲音，“若華，媽知道你心裡怕。但別怕，致遠在，曉燕在，媽也在。咱們一家人，什麼坎兒都能過去。”
張若華用力點頭，眼淚掉進湯裡。
喝完湯，蘇曉燕讓張若華去衛生間洗漱，自己守在慕安床邊。周玉梅在收拾東西，輕聲說：“曉燕，謝謝你。多虧你在。”
“阿姨，別這麼說。若華是我姐妹，應該的。”
“你也是好孩子。”周玉梅看著她，眼神複雜，“就是……別太苦了自己。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得往前看。”
蘇曉燕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我知道，謝謝阿姨。”
晚上十點，王致遠還沒來。張若華有些不安，想打電話，又怕打擾他。蘇曉燕看出她的焦慮，說：“我給王總髮個資訊問問。”
她發完資訊，很快收到回覆：“在開會，晚點過來。你們先睡，讓保鏢守著，任何人來都別開門，包括王子軒。”
蘇曉燕把資訊給張若華看。她稍微安心了些，但那種隱隱的不安，還是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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