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五十,一輛計程車停在棉紡廠外。
張若華從車上下來。她穿著簡單的家居服,沒化妝,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王致遠給她身上裝了追蹤器和竊聽器,顧廷燁的人在暗中保護。
她深吸一口氣,走進廠區。
月光很亮,照在破敗的廠房上,像鬼屋。風吹過,雜草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低語。張若華握緊口袋裡的防狼噴霧,是蘇曉燕給她的。
“嫂子,你來了。”王子軒的聲音從一棟廠房裡傳出。
張若華循聲走去,推開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廠房裡很暗,只有一盞應急燈亮著。王子軒坐在一張破桌子後。
“念華呢?”張若華問。
“在這兒,睡著呢。”王子軒把破搖籃從身後拿出來,“嫂子,你一個人來的?”
“是,按你說的,一個人。”張若華盯著搖籃,“讓我看看她。”
王子軒把搖籃往前送了送,露出念華的小臉。孩子閉著眼,呼吸平穩,但臉色有點蒼白。
“你給她吃了什麼?”
“一點安眠藥,劑量很小,不會有事。”王子軒說,“嫂子,過來坐,我們聊聊。”
“先把念華給我。”
“你先過來。”王子軒站起來,走到她面前,眼神痴迷,“嫂子,你知道我多想你嗎?從第一次見你,我就想,這麼美的女人,該是我的。可王致遠搶走了你,他不配。”
“子軒,你清醒點。”張若華後退一步,“我是你嫂子,是你哥的妻子。我們不可能的。”
“怎麼不可能?”王子軒抓住她的手,力氣大得嚇人,“只要王致遠死了,只要你跟我走,我們就能在一起。去國外,沒人認識我們,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會對你好,對念華和慕安好,把他們當親生的……”
“你瘋了。”張若華想抽回手,但他抓得更緊。
“我是瘋了,被你逼瘋的!”王子軒低吼,“你為什麼就不能看看我?我比王致遠年輕,比他對你好,你為什麼就不能愛我?”
“愛是相互的,子軒。”張若華看著他,眼神憐憫,“你這不是愛,是佔有,是偏執。你傷害慕安,綁架念華,這不是愛,是犯罪。”
“我不管!”王子軒一把抱住她,臉埋在她頸間,“嫂子,跟我走吧,求你了。我會改,我會對你好,我們一家西口,好好過日子……”
張若華渾身僵硬,噁心得想吐。但她強迫自己冷靜,輕聲說:“好,我跟你走。但你先放了念華,她還小,經不起折騰。”
“你答應我了?”王子軒抬頭,眼睛一亮。
“嗯,我答應你。”張若華說,“但你要先放了念華,讓她回家。然後,我們去國外,重新開始。”
王子軒盯著她,似乎在判斷真假。就在這時,他懷裡的對講機響了。
“王少,外面有動靜,好像有人。”
王子軒臉色一變,推開張若華,抓起桌上的槍:“你騙我?你帶人來了?”
“沒有,我一個人來的。”張若華舉起手。
“不管了,先走!”王子軒一手抱起念華,一手用槍指著張若華,“嫂子,跟我走。別耍花樣,否則我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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