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燁入獄後的第二週，蘇曉燕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她成了公司裡最早來、最晚走的人，每天工作超過十西小時。會議室成了她的第二個辦公室，咖啡成了她的主食。
週三下午，財務部送來的季度報表裡有一個數據錯誤，蘇曉燕首接把報表摔在桌上。
“0.5個百分點，看起來不多，但乘以公司季度營收就是三百五十萬！財務部現在連最基本的核算都能出錯了嗎？！”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幾個財務部的人低著頭不敢說話。
張若華也在場，她拿起報表仔細看了一遍，平靜地說：“蘇總，這個錯誤確實不該犯。財務部會重新核算，明天上午十點前把修正版給您。另外，我會追查錯誤原因，相關責任人會處理。”
蘇曉燕深吸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抱歉，我情緒不好。張總監，麻煩你了。”
“應該的。”
散會後，張若華跟著蘇曉燕進了辦公室。
“曉燕姐，你多久沒好好睡覺了？”張若華看著蘇曉燕眼下的烏青，心疼地問。
“睡不著。”蘇曉燕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一閉眼就是法庭，是廷燁穿囚服的樣子。若華，我只能工作，只有工作能讓我暫時忘記。”
“可你這樣身體會垮的。”張若華給她倒了杯熱水，“曉燕姐，廷燁在裡面最擔心的就是你。你要好好的，他才能安心改造。”
“我知道。”蘇曉燕苦笑，“可是若華，我不知道怎麼才能‘好好的’。吃飯沒味道，睡覺睡不著，只有工作的時候，大腦是停不下來的，才能不想那些事。”
張若華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曉燕姐，以後每天下班，我陪你去健身吧。我報了瑜伽課，咱們一起。運動能讓人放鬆，也能讓人累到睡著。”
蘇曉燕看著她真誠的眼睛，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28樓技術部，陸子謙正在除錯新伺服器。這是他特意要求的獨立機房，溫度恆定20度，溼度50%，只有他和小雨有許可權進入。
“陸總，這是您要的冰露礦泉水，24度，剛從恆溫箱裡拿出來。”小雨把水放在指定位置——距離鍵盤15釐米，與顯示器平行。
“謝謝。”陸子謙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第、第三行程式碼有問題，括號不匹配。還、還有這個函式，冗餘了，可以刪掉。”
他在遠端指導演算法組修改程式碼。雖然人不在現場，但透過螢幕共享，他能清楚地看到每個人的操作。
“陸總，您真厲害，這麼小的錯誤都能發現。”小雨真心佩服。
“習、習慣。”陸子謙喝了口水，突然皺眉，“這、這水……25度？”
小雨一驚，趕緊拿溫度計測：“25.2度……對不起陸總，我可能從恆溫箱拿出來後放太久了……”
“下、下次注意。”陸子謙沒計較，繼續工作。
下午三點，伺服器突然報警，顯示溫度過高。陸子謙立刻站起來檢查，發現是散熱風扇故障。
“小、小雨，打電話給維修部，讓他們送新的風扇過來，要同型號同批次，編號不能差超過10……”
他一邊說一邊彎腰去拔電源，小雨也同時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隨身碟。兩人都沒注意對方動作——
“砰！”
額頭撞額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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