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致遠的警告,如同在公司裡下了一場冰雹,砸熄了大部分人心頭的“熱火”。然而,總有人,自命不凡,或利慾薰心,敢於頂風作案。
市場部的吳倩麗,就是這樣一個“野心家”。
二十七歲,身材火辣,容貌豔麗,是市場部有名的“司花”,也是業績名列前茅的“銷售女王”。她深諳自己的優勢,並將之運用得淋漓盡致,靠著一張巧嘴和懂得拿捏分寸的“色誘”,確實為公司拿下了不少難啃的訂單。在吳倩麗的人生信條裡,美貌和手段是跨越階層最快捷的階梯。之前她對陸子謙這個不修邊幅、陰鬱寡言的技術宅並無興趣,甚至有些瞧不上。但“隱形富豪”、“君臨資本太子爺”的傳聞,讓她看到了一個千載難逢的、一步登天的機會。
嫁給陸子謙?那個一看就不解風情、恐怕連線吻都不會的木頭?吳倩麗撇撇嘴,她還沒那麼天真。但,如果能和他發生點什麼,哪怕只是一夜情,然後“不小心”懷上孩子……以陸家的家世和臉面,會給多少錢來封口?幾千萬?甚至上億?就算陸子謙不娶她,只要生下孩子,這輩子也衣食無憂了。至於王總的警告?呵,富貴險中求。只要做得隱秘,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有了“陸家血脈”這個護身符,誰還能把她怎麼樣?
一個大膽而齷齪的計劃,在吳倩麗心中迅速成型。她開始精心蒐集關於陸子謙的一切資訊:他的作息規律(基本固定,除了加班就是回家)、常去的公司食堂視窗(固定兩個)、下班路線(固定從十八樓坐電梯到B2停車場,開一輛不起眼的白色特斯拉)、甚至他偶爾會去的便利店(公司樓下拐角那家,固定買無糖可樂和飯糰)……
她像最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機會。
王致遠的警告和“聯姻”傳言,確實嚇退了不少人,但也讓吳倩麗更加確信陸子謙的“價值”——連王總都要親自出面“保護”的聯姻物件,這家世得多顯赫?這更堅定了她要“賭一把”的決心。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吳倩麗藉口拜訪客戶,提前離開公司。她沒有回家,而是換了一身衣服——不是平時在公司穿的職業套裙,而是一條剪裁合體的香檳色絲質連衣裙,V領恰到好處地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些許溝壑,裙襬開叉,行走間白皙修長的小腿若隱若現。她化上比平日更精緻妖嬈的妝容,噴了斬男香,然後來到了陸子謙下班後偶爾會去的那家便利店附近,找了家咖啡店,坐在靠窗的位置,靜靜等待。
下午六點半,陸子謙的身影準時出現在便利店門口。他依舊低著頭,戴著耳機,快步走進店裡,幾分鐘後,拿著他標配的無糖可樂和飯糰走了出來。
吳倩麗立刻起身,算準時間和角度,在他走出店門、準備過馬路去停車場的時候,裝作接電話,匆匆從側裡走出,然後“哎呀”一聲,彷彿被路沿絆了一下,高跟鞋一崴,身體失去平衡,精準地朝著陸子謙的方向摔去!
“小心!”
陸子謙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突然聽到一聲嬌呼,緊接著一陣香風襲來,一個溫軟的身體就撞進了他懷裡!他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可樂和飯糰“啪嗒”掉在地上,雙手下意識地舉起,像投降一樣,僵硬地懸在半空,碰都不敢碰懷裡的人。
吳倩麗“跌”在他懷裡,一隻手“慌亂”地抓住他的襯衫前襟,另一隻手扶住他的手臂,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的皮膚。她抬起臉,妝容精緻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疼痛和驚慌,眼波流轉,我見猶憐:“對、對不起!我腳崴了……沒撞疼你吧?”
陸子謙整個人都僵住了。女人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濃郁的香水味首往鼻子裡鑽,還有那V領下若隱若現的雪白肌膚……他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臉瞬間紅到耳根,連脖子都紅了。他想把人推開,可手舉在空中,無處安放;他想後退,可對方緊緊抓著他,而且好像真的站不穩。
“沒、沒事……你、你……”他語無倫次,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不敢看懷裡的人。
“我的腳好疼,好像扭到了,能不能……麻煩你扶我到旁邊坐一下?”吳倩麗聲音嬌軟,帶著一絲痛楚的顫音,身體又“無力”地往他懷裡靠了靠,胸前的柔軟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陸子謙像被燙到一樣,渾身一激靈,終於找回了點力氣,手忙腳亂地、用兩根手指捏著吳倩麗的手臂布料,像拎什麼危險物品一樣,把她“挪”到路邊花壇的邊緣坐下,然後立刻彈開三步遠,彷彿她是什麼洪水猛獸。
“謝、謝謝……”吳倩麗坐下,揉著腳踝,眼眶微微泛紅,仰頭看著他,眼神崇拜又帶著感激,“剛才真是多虧你了,不然我就摔慘了。你是……致遠集團的陸總吧?我在公司見過你。”她適時地表明“認識”他,拉近距離。
陸子謙聽到“公司”兩個字,警惕心稍微放下一點點,但還是不敢看她,低著頭,盯著自己掉在地上的可樂和飯糰,小聲說:“沒、沒事……你、你休息一下……我、我先走了……”
“等等!”吳倩麗叫住他,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窘迫和請求,“陸總……那個,我腳好像真的扭傷了,動不了。我家就在附近,能不能……再麻煩你送我一下?就到小區門口就行。”她報了一個附近高檔小區的名字。
陸子謙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行!我、我要回家!你、你打電話叫、叫朋友!或者、或者叫車!”
“我手機……剛才好像摔壞了,開不了機。”吳倩麗拿出黑屏的手機,一臉無助,“而且這個時間,這邊不好打車……陸總,你就幫幫我吧,送到小區門口就好,保安會幫我的。求你了……”她眨著眼睛,長長的睫毛上似乎還掛著一點溼意,任何一個正常男人看了恐怕都會心軟。
可惜,陸子謙不是“正常”男人。他只感到無邊的恐懼和麻煩正在靠近。送她回家?去一個陌生的小區?和這個女人單獨相處?不!絕不!
“我、我幫你叫車!”他猛地掏出自己的手機,手抖得差點拿不穩,“用、用我的手機叫!”
說著,他就要開啟叫車軟體。
吳倩麗眼底閃過一絲懊惱,但很快又換上楚楚可憐的表情:“陸總……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壞人,或者……對你有什麼企圖?”她低下頭,聲音帶著委屈,“我知道公司最近有些傳言,王總也發了話……但我真的只是腳扭傷了,需要幫助。我沒有別的意思,如果你實在不方便……那、那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說著,她掙扎著要站起來,卻又“嘶”地一聲跌坐回去,表情痛苦。
陸子謙僵住了。他看著眼前“無助”的女人,心裡天人交戰。不幫她,萬一她真的傷得很重,出事怎麼辦?幫她,萬一……萬一她是裝的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