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越害羞越可愛！明天繼續！”
計程車後座，陸子謙癱在座位上，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冷汗。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問：“哥們兒，被狗攆了？”
陸子謙有氣無力地搖頭，眼神絕望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燈火。
這不是狗。
這是比狗可怕一萬倍的，名為“想嫁豪門”的，恐怖生物。
陸子謙沒有回家。他讓司機把車開到了王家別墅。
當王致遠開啟門，看到門外站著面色慘白、魂不守舍、彷彿剛被十八隻霸王龍追了十八條街的陸子謙時，著實愣了一下。
“子謙？你怎麼來了？”王致遠側身讓他進來，“臉色這麼差，出什麼事了？”
陸子謙像遊魂一樣飄進客廳，看到正坐在地毯上陪三個孩子玩積木的張若華，如同看到了救世主，眼睛瞬間就紅了。
“張、張總……”他聲音帶著哭腔，走到張若華面前，深深鞠了一躬，“救、救命！”
張若華也被他這副樣子嚇了一跳，連忙起身：“陸總？你這是怎麼了？快坐下說。”
慕安和念華坐在地毯上，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臉色很白的叔叔。安安則抱著一輛玩具車，眨巴著大眼睛。
陸子謙哪裡坐得下，他站在客廳中央，手舞足蹈、語無倫次地開始控訴：“她、她們……太、太可怕了！送、送咖啡！送、送檔案！還、還要拼車！看、看電影！吃、吃飯！我、我躲到食堂角落……她、她們包圍我！我、我鎖上門……她、她們有鑰匙！我、我坐電梯……她、她們也在！還、還要問我住哪裡！喜歡什麼！我、我跑……她們、她們追！”
他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最後簡首要哭出來：“我、我就是想安安靜靜寫程式碼！我、我不要咖啡！不要看電影！不要拼車！我、我有車！我、我自己會吃飯！我、我家裡有阿姨做飯！我、我不要女朋友！女人太、太可怕了！”
王致遠和張若華聽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和……極力壓抑的笑意。
“所以，”王致遠忍著笑，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嚴肅，“是因為公司那些女同事？”
“嗯！”陸子謙重重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懇求，“王、王總……能、能不能給、給我批個長期遠端辦公？我、我在家寫程式碼！保、保證效率更高！或、或者……給、給我換個辦公室！沒、沒有窗戶！沒、沒有門！只、只有網線介面的那種！”
張若華終於忍不住，扭過頭，肩膀可疑地抖動。
王致遠也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子謙，遠端辦公不現實，很多核心資料需要內部網路。換辦公室……倒不是不行。但治標不治本。”
“那、那怎麼辦？”陸子謙快哭了，“我、我今天都沒吃上午飯……晚、晚上差點沒跑掉……”
“根源在於，”張若華接過話，努力讓聲音平穩，“她們以為你是鑽石王老五，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如果你讓她們知道，你並非良配，或者，你‘心有所屬’，她們自然就知難而退了。”
陸子謙茫然地眨眨眼：“我、我是不是良配？”
王致遠&張若華：“……”
“我的意思是，”張若華耐心解釋，“你可以適當展示一些……嗯……讓她們‘幻滅’的特質。或者，乾脆放出風聲，說你己經有女朋友了，或者有喜歡的人了。”
“女、女朋友？”陸子謙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不、不要！女人，麻煩！”
“那喜歡的人呢？”王致遠問。
陸子謙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我、我喜歡我的程式碼。還、還有我的伺服器。它們從不問我問題，也、也不會突然靠近我。”
王致遠扶額。看來這條路也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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