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了，立刻閉上嘴，低下頭，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
張若華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站起身，笑著說：“行，那我就放心了。你忙吧，我不打擾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又補了一句：“對了，美玉那丫頭，其實心地很善良，就是有時候太首接了。但她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會對那個人很好的。”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留下陸子謙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震驚，再從震驚到一種他自己都無法描述的複雜情緒。他坐回椅子上，盯著電腦螢幕，但螢幕上那些程式碼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他滿腦子都是張若華最後那句話——“她要是真的喜歡一個人，會對那個人很好的。”
她喜歡我嗎？她對我那麼好，是因為喜歡我嗎？還是隻是因為好玩？
他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下午三點，營銷部。
李美玉正在看一份營銷方案，手機震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技術部一個她前兩天剛“發展”的內線發來的訊息：“李副總，張總今天上午來技術部找陸總監了，聊了一會兒，好像在聊你。”
李美玉挑了挑眉，放下手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嫂子這是去幫她探路了啊。她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技術部總監辦公室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陸子謙小心翼翼的聲音：“喂？”
“陸總監，是我。” 李美玉的聲音帶著笑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鐘，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話筒被手忙腳亂地換了一隻手，然後是陸子謙有些發緊的聲音：“李、李副總，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大事。” 李美玉靠在椅背上，手指繞著電話線，語氣輕鬆隨意，“就是想問問你，今晚有空嗎？”
“今、今晚？”
“嗯，今晚。我想去看電影，但一個人看沒意思，想找個人陪我。你陪我去唄？”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李美玉能聽到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又是耳朵紅透了，眼神慌亂地西處亂飄，嘴巴張了又合，不知道該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陸子謙才擠出一句話：“我……我今晚可能要加班……”
“你騙人。” 李美玉首接戳穿他，“我剛才問了你助理，說你今晚沒有安排。而且星耀專案第二階段測試下週才開始，你這周根本不忙。”
陸子謙：“……” 他再次被賣了。他開始懷疑技術部到底誰是總監。
李美玉忍著笑，語氣變得柔軟了一些，帶著一點點撒嬌的意味：“就去嘛。兩個小時就回來了，不耽誤你睡覺。我都好久沒看電影了，一個人去真的好無聊。”
陸子謙握著話筒，手心全是汗。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拒絕理由，但所有可能的藉口都被李美玉提前堵死了。他張了好幾次嘴，最終只發出一個音節：“我……”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李美玉搶在他前面說道，“下班我去找你，我們一起走。就這麼說定了！拜拜！”
她啪地掛了電話，不給陸子謙任何反悔的機會。
電話那頭，陸子謙握著發出忙音的話筒，呆站在原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格子衫和牛仔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看電影要穿什麼？他活了二十六年，從來沒有為這種事情發愁過。但今天，他第一次覺得，自己應該打扮一下。
他開啟電腦，搜尋：“第一次約會看電影穿什麼”。然後他看到了搜尋結果裡那些花花綠綠的穿搭推薦，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關掉瀏覽器，決定還是穿平時的衣服。但想了想，又把瀏覽器開啟，找到了一張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穿搭圖，截圖儲存了下來。
下班後，她會不會真的來？如果她來了，他要說什麼？看電影的時候要買爆米花嗎？座位要怎麼選？他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一行程式碼都寫不進去。
最終他放棄了抵抗，關掉電腦，開始認真思考今晚穿什麼的問題。而此刻的營銷部辦公室裡，李美玉正對著手機螢幕偷笑。她開啟和張若華的微信對話方塊，發了一條訊息：“嫂子，你上午去幫我探路了？謝啦！我約到他今晚看電影了！”
過了幾秒，張若華回了一條：“加油。別把他嚇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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