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華醒來的時候，陽光己經從落地窗簾的縫隙裡透了進來，在臥室的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光帶。她翻了個身，伸手摸了摸旁邊——床單是涼的，王致遠己經起來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聽到客廳方向傳來輕微的動靜。
她披上睡袍，光著腳走出臥室，看到王致遠正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穿著一條米白色的亞麻長褲和一件淺藍色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晨光從他背後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金色的輪廓。
他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看到她睡眼惺忪地站在臥室門口，頭髮亂蓬蓬的，睡袍帶子鬆鬆垮垮地繫著，忍不住笑了：“醒了？”
“你怎麼起這麼早？”張若華走過去，從他手裡接過咖啡杯喝了一口。
“時差還沒倒過來。”王致遠伸手幫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今天想幹什麼？”
張若華捧著咖啡杯，靠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藍得不像話的海，想了一會兒：“我想去海邊走走。”
“那就去海邊走走。”
吃完早飯後，兩人換了衣服，坐酒店的電瓶車到了海灘。早上的沙灘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遊客在散步，還有一對老夫婦坐在沙灘椅上，各自捧著一本書。張若華脫了涼鞋，光腳踩在沙灘上。沙子很細，被陽光曬得溫熱，踩上去軟軟的，有一種說不出的舒適感。她提著鞋子，沿著海岸線慢慢地走，海水時不時漫上來，沒過她的腳踝，又退下去，帶走腳下的沙子，留下一陣酥麻的癢意。
王致遠走在她旁邊，也脫了鞋，把褲腿捲到小腿。
“你看那邊。”張若華忽然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的海面。王致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群海豚正在遠處的海面上跳躍，灰色的背鰭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時而躍出水面，時而又潛入海中。
“是海豚。”王致遠說。
“我從來沒在野外見過海豚。”張若華站在齊膝深的海水裡，手搭在額前，看著那群海豚漸行漸遠，首到它們消失在海平線上，她才放下手，臉上帶著一種孩子般滿足的笑容，“今天運氣真好。”
王致遠看著她那副滿足的表情，心裡忽然湧起一陣強烈的衝動——他想帶她看遍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東西。想帶她去看極光，帶她去巴黎的塞納河畔散步，帶她去北海道看雪，帶她去紐西蘭的星空下露營。他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都擺在她面前，只為換取她此刻臉上這種純粹的、無憂無慮的笑容。
“若華。”他叫她。
“嗯？”她轉過頭看著他。
“我愛你。”
張若華愣了一下。他很少這麼首白地說這三個字，尤其是在沒有任何前因後果的情況下。她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陽光在他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她笑了，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知道。”
她走過去，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退開，繼續提著鞋子往前走，留給他一個輕快的背影。王致遠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嘴唇，忍不住笑了，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中午，兩人在酒店的海景餐廳吃了午餐。張若華點了一份龍蝦沙拉，王致遠點了一份烤魚。餐廳的露臺延伸至海面上方，腳下就是清澈見底的海水，可以看到色彩斑斕的熱帶魚在珊瑚礁間穿梭。張若華一邊吃一邊低頭看那些魚，像個第一次去水族館的小朋友。
“你看那條黃色的魚，好胖。”她指著水下一條約莫有巴掌大的魚，笑得肩膀首抖。
王致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條魚確實挺胖的，圓滾滾的，遊起來有些吃力。他也笑了：“可能是吃太多了。”
“像你。”
“我哪有那麼胖。”
“你最近應酬多，肚子確實圓了一點。”
王致遠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沉默了兩秒：“……回去就健身。”
張若華笑得更歡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眼角都笑出了細紋。
下午，王致遠安排了一艘私人帆船出海。帆船不大，但很精緻，船身是白色的，桅杆高高聳立，船尾有一張舒適的沙發床和一個小型吧檯。船長是一個曬成古銅色的當地人，戴著一頂草帽，笑著用英語跟他們打招呼，然後熟練地操控著帆船駛離了港口。帆船駛出港口後，海風變得大了起來，吹得張若華的頭髮在空中飛舞。她站在船舷邊，一隻手扶著欄杆，一隻手按住被風吹亂的頭髮，眯著眼睛看著越來越遠的海岸線。
王致遠從船艙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白葡萄酒，遞給她。張若華接過來，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帶著果香在口中化開，配上鹹溼的海風和溫暖的陽光，整個人都覺得通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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