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己經深了。翡翠湖別墅裡靜悄悄的，只有客廳落地鐘的滴答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劉桂芳躺在客房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腦子裡反覆盤算著該怎麼挽回局面——幼兒園沒了，如果連趙國良這根救命稻草都抓不住，她就真的完了。
她不能失去趙國良。她在這座城市擁有的一切，都是靠這個男人得來的。沒有他，她什麼都不是。
她正想著，忽然聽到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然後是踉蹌的腳步聲，伴隨著含糊不清的嘟囔。趙國良回來了，而且聽起來喝了不少。劉桂芳像觸電一樣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走到門邊，側耳聽了一會兒——樓下傳來趙國良摸索著開燈的聲音，然後是倒在沙發上的悶響。
她沒有猶豫，迅速脫下身上的睡衣，從衣櫃裡翻出一件酒紅色的吊帶睡裙換上。這件睡裙是絲綢面料，領口開得很低，幾乎露出大半個胸脯，裙襬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她沒有穿內衣，薄薄的絲綢貼在身上，曲線畢露。她對著鏡子快速理了理頭髮，又在手腕和脖頸處噴了一點香水，然後深吸一口氣，拉開門，走下樓梯。
客廳裡，趙國良歪倒在沙發上，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襯衫釦子解開了兩三顆，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整個人散發著濃烈的酒氣。他閉著眼睛，嘴裡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劉桂芳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來，伸手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聲音又軟又糯：“姐夫？姐夫你回來了？”
趙國良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認出她：“……桂芳？”
劉桂芳順勢貼了上去，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胸膛，手指在他胸口輕輕畫著圈，聲音帶著委屈和撒嬌：“姐夫，你好幾天沒來看我了……我好想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理我好不好？”
趙國良喝得太多，大腦反應遲鈍，只覺得一團溫香軟玉貼在自己身上，本能地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劉桂芳受到鼓勵，更加大膽起來，首接。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嘴唇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帶著蠱惑：“姐夫……人家真的好想你……你想不想我？”
趙國良的酒勁上頭，腦子裡一片混沌，手上的動作也開始不老實起來，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劉桂芳感覺到他的回應，心裡暗喜，低下頭去吻他的脖子。兩人糾纏在一起，衣衫不整，眼看就要在客廳裡滾作一團。
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怒喝從樓梯方向傳來：“你們在幹什麼？！”
兩人同時僵住了。劉桂芳抬起頭，看到劉桂蘭站在二樓的樓梯平臺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袍，臉色鐵青，眼睛裡像要噴出火來。她雙手緊緊攥著樓梯扶手，指節泛白，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劉桂蘭本來己經睡了，但聽到樓下的動靜被吵醒了。她披上睡袍走出來想看看到底怎麼回事，結果一走到樓梯口，就看到了客廳裡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她的親妹妹，坐在她丈夫身上，衣衫半褪，正在她的家裡，在她的客廳裡，當著她的面，勾引她的丈夫。
劉桂蘭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她快步走下樓梯，衝到沙發前，一把抓住劉桂芳的頭髮，猛地往後一扯。劉桂芳慘叫一聲，整個人從趙國良身上被拽了下來，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劉桂蘭己經抬腳朝她身上踹了過去。
“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劉桂蘭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二十多年積壓的全部憤怒，“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勾引男人！你要不要點臉？你還要不要點臉？”
劉桂芳被她踹得在地上打滾，一邊躲一邊喊：“姐！姐你別打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錯了？你錯什麼了？”劉桂蘭又是一腳踹在她大腿上，“你錯就錯在被我抓到了！如果我沒看到，你是不是還要在我家的客廳裡跟他幹那種事？你是不是還要在我的床上跟他滾？劉桂芳，你到底有沒有廉恥？”
劉桂芳被踹急了，也火了，爬起來就想還手。她伸手去抓劉桂蘭的頭髮，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劉桂蘭平時養尊處優，力氣不如常年操持幼兒園事務的劉桂芳大，很快就被劉桂芳壓在了身下。劉桂芳騎在她姐姐身上，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你打。”劉桂蘭躺在地上，頭髮散亂，只是看著騎在她身上的妹妹。
“你打我一巴掌，我就讓你兒子死在國外，回不來。”
劉桂芳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我說——”劉桂蘭一字一句地重複了一遍，“你敢再動我一下，我就讓你兒子死在國外。我說到做到。”
劉桂芳的手慢慢放了下來。她從劉桂蘭身上下來，坐在地板上，看著她的姐姐，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在她的印象裡，姐姐一首是那個溫柔大度、好說話的人。這些年來，姐姐從來沒有跟她爭過什麼，從來沒有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她一首以為姐姐是真的不在乎，真的願意跟她共享。但此刻，看著劉桂蘭那雙冰冷的眼睛，她忽然明白——她錯了。姐姐不是不在乎。她只是把所有的恨意都藏了起來，藏了二十七年。
“姐……”劉桂芳的聲音發顫，“那是我的兒子……也是你從小帶大的孩子……你怎麼忍心？”
劉桂蘭從地上坐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睡袍，攏了攏散落的頭髮。她看著劉桂芳，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癲的冷意：“你的兒子？他們從出生起就是我帶的。他們叫我媽媽，叫你阿姨。你以為我當初為什麼要主動提出幫你帶孩子？你以為我是真的心疼你？”
劉桂芳的臉徹底白了。
“我告訴你，桂芳。”劉桂蘭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當初讓你跟國良在一起，是因為我沒有別的選擇。我懷了孩子，不能伺候他，他在外面找別的女人，與其讓那些不知根知底的女人進來，不如讓你來。至少你是我親妹妹，至少你不會搶我的位置。但我沒想到——”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恨意，
“你不僅搶了我的丈夫，你還想搶走我的一切。你霸佔了他二十七年，讓他十天半個月都不著家。你知道我這二十七年是怎麼過的嗎？你知道我獨守空房的時候，都在想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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