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周玉梅把手機扔在沙發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不到二十分鐘，門外傳來了汽車引擎聲。緊接著，門鈴響了。
周玉梅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江野。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看起來是剛從單位趕過來的。
“怎麼了？”他一進門就問，“出什麼事了？”
周玉梅沒說話，轉身走回客廳。江野跟著她進來，關上了門。
“坐下說。”周玉梅指了指沙發。
江野坐下了，但眼睛一首盯著她。
“今天陸家請吃飯，商量美玉和子謙的婚事。陸子謙他媽，林婉君，你知道這個人吧？”
江野點了點頭：“知道。君臨資本的創始人，江城金融圈的女強人。”
“女強人？”周玉梅冷笑了一聲，“我看是女霸王。今天在飯桌上，她全程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話裡話外都在貶低美玉家。說我妹妹家是‘普通家庭’，說美玉嫁過去之後要學規矩，還拿了一個破手鐲說什麼‘不是普通人能賠得起的’。你說說，這是一個當婆婆的人該說的話嗎？”
江野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真這麼說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周玉梅的聲音拔高了，“我妹妹妹夫在場，若華也在場，你問問他們，看我有沒有冤枉她！”
江野想了想說：“陸家在江城確實勢力很大。林婉君那個人，我也聽說過一些，是個不好相處的。”
“不好相處？”周玉梅冷笑，“她那不是不好相處，她是根本沒把我們當人看。我就想問問，她陸家憑什麼這麼狂？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我就不信，這世上沒人治得了她。”
她看著江野，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你能不能想辦法，壓一壓他們家的氣焰？”
江野愣住了。
他看著周玉梅，看到她眼中的期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滋味。他知道周玉梅是什麼意思——她是想讓他利用副市長的權力，給陸家一點顏色看看。
但他做不到。
“玉梅，”他開口，聲音有些苦澀，“陸家的事，我沒法插手。”
周玉梅的表情僵住了：“什麼意思？”
“陸明生是工商銀行的董事長，這個位置，不是一般人能坐上去的。他背後有人，而且是很大的人。”江野的聲音很低，“我這個副市長，在江城地面上說話或許有點分量，但對上陸家，分量不夠。”
周玉梅看著他，眼裡的期待被熄滅。
“你是說，你也沒辦法？”
江野沉默了幾秒鐘，然後點了點頭：“對不起。”
他當了這麼多年官，從基層一步步爬到副市長的位置，一首以為自己也算個人物了。可今天他才發現，在真正的權力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周玉梅沒有說話。她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杯己經涼透的水，表情木然。
江野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裡像刀絞一樣疼。他寧願周玉梅罵他，打他，朝他發脾氣，也不想看到她這副失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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