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她在心裡問自己：周玉梅，你做的這些事，到底是對是錯？
當初她讓美玉接近陸子謙，是存了私心的。她想讓美玉嫁入豪門，想讓王家借陸家的勢力，想讓他兒子王致遠能有一個靠山。陸家的權勢，能保王家一世平安。所以她不顧王致遠的反對，硬是撮合了他們。
她以為自己是在為所有人好。
可結果呢？
王致遠躺在病床上成了植物人，張若華一個女人撐著公司，隨時都可能被人吃掉。美玉又被陸家看不起，現在連孩子都沒了。陸子謙跟他母親斷絕了關係。兩家人鬧得不可開交。
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是我害了美玉……”
她喃喃地說，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我不該讓她跟陸子謙在一起……我不該攀附陸家……是我害了她……”
她把臉埋在手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樓梯傳來腳步聲。
周玉梅抬起頭，擦了擦眼淚，是江野。
江野走過去，把她拉進懷裡，抱住了她。
“別哭了。”他拍著她的背，聲音低沉溫柔，“有什麼事，跟我說。”
周玉梅趴在他肩膀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她哭了很久，把今天發生的事斷斷續續地說了一遍。
她一邊說一邊哭，說到最後，聲音都啞了。
“都怪我……”她說，“如果不是我撮合他們，美玉就不會認識陸子謙，就不會懷孕，就不會流產……是我害了她……”
“別這麼說。”江野捧著她的臉，用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你也是為了她好。你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
“可是——”
“沒有可是。”江野打斷了她，“這不是你的錯。是那個林婉君太跋扈，是她不小心推倒了美玉。跟你沒有關係。”
周玉梅看著他，眼淚還是止不住：“可是我心裡過不去……”
江野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那就慢慢過。日子還長著呢，總會過去的。”
周玉梅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和心跳聲。他的懷抱很溫暖，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有那麼難過了。
“餓不餓？”江野問，“我給你做了餛飩。”
周玉梅搖了搖頭：“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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