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致遠現在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坐在商務車的後座上，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滲出血來，但他感覺不到疼。他的腦海裡反覆浮現著張若華那張傷痕累累的臉。
他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反而更加清晰。
他猛地睜開眼睛，掏出手機，翻到江野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的一瞬間，他的聲音就失控了：“江叔叔，你必須救救若華！你必須救救她！”
電話那頭的江野被他嚇了一跳：“致遠，你先冷靜——”
“我怎麼冷靜？！”王致遠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你知道她變成什麼樣了嗎？她的眼睛被打腫了，額頭上縫了針，鼻樑上全是血，身上到處都是傷！她站都站不穩！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那是我的妻子！是我三個孩子的媽媽！他們怎麼敢這樣對她？！”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在發抖，握著手機的手指在劇烈地顫抖：“江叔叔，我求求你，你救救她！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公司不要了，錢不要了，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她平安！你救救她！”
電話那頭，江野沉默了幾秒。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奪走了他的手機。
是周玉梅。
她一首在旁邊聽著，聽到王致遠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她瞬間就緊張了。她搶過手機，聲音急促地問：“致遠，你說什麼？若華怎麼了？”
王致遠聽到母親的聲音，眼淚流得更兇了。他哽咽著說：“媽，若華在裡面被人打了……渾身都是傷……站都站不起來了……”
周玉梅握著手機，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的手指在發抖，嘴唇在哆嗦。
她心疼張若華。但她更心疼她的兒子。
她聽到王致遠哭成那樣，她的心都要碎了。從小到大，王致遠很少哭。他從來不在別人面前示弱，從來不讓別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但現在，他哭得像個孩子一樣，撕心裂肺。
周玉梅放下手機，轉過頭，看著江野。她的眼眶通紅，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眼神帶著哀求。
“江野……”她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救救若華吧……我求你了……”
江野看著她，看著她滿臉的淚水，很是心疼。
江野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水：“你放心，我一定會救她。”
他轉身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他站在書桌前，想了想，然後拿起手機，翻到一個號碼。
那個號碼的備註只有一個字——“師”。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江野以為對方不會接了。但在最後一刻，電話接通了。
“喂。”對面的聲音蒼老而低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師，是我。”江野說。
“我知道。”對面的聲音頓了一下，“你這個時候打給我，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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