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翻到張良中的號碼,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白錚以為對方不會接的時候,電話接通了。
張良中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什麼事?”
“領導,我想跟您談一筆交易。”白錚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他刻意壓制的興奮,“一筆能讓您徹底拿下江城的交易。”
“你說。”
“我知道您現在不信任我,”白錚說,“我之前做的事情,確實有些過分。但我現在想明白了——我手裡那個東西,保得了我一時,保不了我一世。只有讓您覺得我有用,我才能真正活下去。”
“所以呢?”
“所以我想幫您做一件事——扳倒陸家。”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白錚繼續說道:“陸家在江城經營了幾代人,根基很深。但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他們的錢袋子,君臨資本。君臨資本雖然規模龐大,但它的大部分投資都集中在房地產和相關產業上。而房地產行業,現在正處於下行週期。如果我們能找到機會,在君臨資本的關鍵專案上做手腳,就能讓他們出現資金鍊斷裂的風險。一旦君臨資本出了問題,陸家的根基就會動搖。”
“繼續說。”
“而要動君臨資本,首先要動致遠集團。”白錚說,“王致遠和陸明生是親家,也是君臨資本在實業領域的核心載體。致遠集團旗下有好幾個大型房地產專案,這些專案大部分都依賴銀行貸款和預售資金。如果我們能讓這些專案出現問題——比如工程質量醜聞、資金鍊斷裂、或者法律糾紛——就會引發連鎖反應。銀行會抽貸,購房者會退房,供應商會追債。到時候,致遠集團就會陷入危機,而君臨資本作為它的主要投資方,也會被拖下水。”
白錚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等陸家和致遠集團都倒了,江城就是您的了。您可以安排您的人進來,填補陸家的空缺。到時候,整個江城都會在您的掌控之中。”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白錚握著手機,手心在出汗。他不知道張良中會不會被他說動,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如果張良中拒絕了他,那他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過了很久,張良中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意味:“白錚,你這個人,雖然討厭,但確實有點腦子。”
白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說的事情,我會考慮。”張良中說,“但你現在的狀態,什麼都做不了。先把傷養好,出院之後,我們再詳談。”
“好的,領導。”白錚說,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我一定儘快恢復。”
“還有——”張良中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你手裡那個東西,我希望它永遠不要見光。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白錚說,“領導您放心,那個東西,我會讓它永遠消失。”
“很好。”張良中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錚放下手機,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
他活過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白錚積極配合治療,每天做康復訓練,疼得滿頭大汗也不吭一聲。他以前從來沒有這麼積極地想要恢復健康過——他恨不得明天就能下地走路,明天就能出院,明天就開始實施他的計劃。
而在他躺在醫院裡的這段時間,外面的世界也沒有停止轉動。
王致遠的三個工地己經全面復工,陸明生地位更加穩固,顧廷燁的閻羅殿己經徹底控制了江城的地下世界。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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