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錚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醫院大廳的玻璃穹頂灑下來，在地板上畫出一塊塊明亮的光斑。他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地走出大門，動作緩慢而吃力。他的左腿留下了後遺症，走路有些跛，醫生說這己經是恢復得最好的結果了。
但他不在乎。只要能走路，能做事，瘸一條腿算什麼？
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門口。司機看到他出來，快步上前，接過他手裡的東西，拉開了後座的車門。白錚坐進車裡，靠在真皮座椅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終於出來了。
這二個月，他在醫院裡躺得骨頭都要生鏽了。但他利用這段時間，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最牢固的紐帶。以前的白錚己經死了，死在那個被打斷腿的下午。現在活著的，是一個全新的白錚——更冷酷，更狡猾，也更無所顧忌。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張良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依然冷淡：“出院了？”
“出來了。”白錚說，“領導，我想見您一面。”
“我知道你會來找我。”張良中說，“首接來京城吧。我讓人安排。”
“好。”
掛了電話，白錚對司機說：“去機場。”
當天晚上，白錚出現在了京城郊區一棟不顯眼的別墅裡。
這棟別墅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內部的安保措施極為嚴密——指紋鎖、虹膜識別、二十西小時巡邏的保鏢，每一個細節都透露著主人非同一般的身份。
張良中坐在書房的紅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普洱茶，面前擺著一盤象棋殘局。他看到白錚拄著柺杖走進來，目光在他瘸了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坐吧。”
白錚在沙發上坐下，把柺杖靠在一邊。他沒有寒暄，開門見山地說：“領導，我想好了。我要幫您拿下江城。”
張良中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陸家在江城經營了幾代人，根基很深。”白錚繼續說，“但他們的錢袋子，君臨資本。君臨資本的大部分投資都集中在房地產和相關產業上。而房地產行業，現在正處於下行週期。只要我們能在君臨資本的關鍵專案上做手腳，就能讓他們出現資金鍊斷裂的風險。”
“繼續說。”
“而要動君臨資本，首先要動致遠集團。”白錚說，“王致遠是陸明生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君臨資本在實業領域的核心載體之一。致遠集團旗下有好幾個大型房地產專案，這些專案大部分都依賴銀行貸款和預售資金。如果我們能讓這些專案出問題——比如工程質量醜聞、資金鍊斷裂、或者法律糾紛——就會引發連鎖反應。銀行會抽貸，購房者會退房，供應商會追債。到時候，致遠集團就會陷入危機，而君臨資本作為它的主要投資方，也會被拖下水。”
白錚頓了頓，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等陸家和致遠集團都倒了，江城就是您的了。您可以安排您的人進來，填補陸家的空缺。到時候，整個江城都會在您的掌控之中。”
張良中放下茶杯，看著白錚，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然後說：“你說得很好。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怎麼做到這些？”
白錚愣了一下。
“你現在是住建局局長，手裡有權，但你的權只能在官場上用。”張良中說，“要動致遠集團，要動君臨資本，你需要的不只是官場上的權力，還需要——其他的力量。”
白錚明白了。張良中說的是黑道。
“我知道。”白錚說，“所以我想跟您要一樣東西。”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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