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這個，”伊桑舉起酒杯，“這是蘇格蘭高地的一家小眾蒸餾廠產的，產量很少，口感很特別。”
閆俊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口，帶著一股煙燻和蜂蜜的混合味道，確實不錯。他放下酒杯，說：“挺好喝的。”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伊桑笑了，也喝了一口。
兩個人開始閒聊。伊桑問閆俊傑這些年在做什麼，為什麼會來舊金山，在中國的生活怎麼樣。閆俊傑一一回答，但回答得有些簡略，不太願意多談自己的事情。相反，他更多地是在反問伊桑的情況。
聊了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伊桑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認真。他放下酒杯，看著閆俊傑，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俊傑，我一首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畢業之後，我給你發了好幾次訊息，你為什麼從來不回？”
閆俊傑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藉此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呃……那個……我換了好幾次手機號，可能沒收到吧。”
這個藉口很蹩腳，連他自己都覺得說服力不足。但伊桑沒有追問，只是笑了笑，說：“沒關係，反正現在我們又見面了。”
他舉起酒杯，跟閆俊傑碰了一下：“為我們重逢乾杯。”
閆俊傑也舉起了酒杯：“乾杯。”
兩個人又喝了幾輪。伊桑的酒量似乎很好，喝了這麼多依然面不改色。但閆俊傑的酒量一般，幾杯威士忌下肚之後，己經開始有些頭暈了。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說話也開始有些含糊不清。
“俊傑，你好像醉了。”伊桑說，“要不先去我家休息一會兒吧，等你酒醒了再回去。”
閆俊傑確實覺得頭很重，眼皮也很沉。他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好……麻煩你了……”
伊桑結了賬，扶著搖搖晃晃的閆俊傑走出了酒吧。他的車就停在路邊，一輛銀色的特斯拉Model S。他把閆俊傑扶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然後自己坐進了駕駛座。
車子駛過舊金山夜晚的街道，穿過燈火通明的市區，最後駛入了一片安靜的住宅區。這裡的房子都是獨棟別墅，每一棟都有精心修剪的花園和修剪整齊的草坪，一看就是高檔社群。
伊桑把車停在一棟白色的現代風格別墅門口，扶著閆俊傑下了車，走進了屋子。
屋內的裝修簡約而精緻，灰色的沙發，白色的牆壁，落地窗外是一個小型的游泳池，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芒。整體風格乾淨利落，但透著一股單身男人居住特有的冷清感。
伊桑把閆俊傑扶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喝點水吧，會好受一些。”
閆俊傑端起水杯，喝了幾口，感覺稍微清醒了一些。他靠在沙發上，環顧了一圈屋子，說：“你這房子挺漂亮的。”
“謝謝。”伊桑在他旁邊坐下，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閆俊傑沒有注意到的熱度，“你喜歡的話，可以經常來。”
閆俊傑笑了笑，沒有接話。他揉了揉太陽穴，說：“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若華姐還等我訊息呢。”
他站起來，想要往外走。但他的腿還有些軟，剛站起來就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伊桑連忙扶住了他：“你這樣子怎麼開車？今晚就在我這裡睡吧，客房是空的。”
“不用了……”閆俊傑想要推開他，但伊桑的手臂很有力，他推不動。
“跟我還客氣什麼？”伊桑說，語氣溫和但堅持，“我們這麼多年沒見了，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你就當陪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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