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江城灰濛濛的天空，秋天的雲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始終落不下來。白錚端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正在想目前的局勢，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著。
三十七個人。
張良中給他的五十個人，一夜之間死了三十七個，只剩下十三個還能站著。韓松的也受了重傷，燼龍會的核心骨幹也死傷大半，元氣大傷。
而顧廷燁呢？失蹤了。生死不明。
白錚的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一種混合了憤怒、不甘和某種病態興奮的表情。
顧廷燁，你真行。一個人一把刀，硬生生把我五十個精銳砍掉了一大半。你要是活著，我得好好謝謝你——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你這麼一號人物。你要是死了，我也得謝謝你——謝謝你讓我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張良中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張良中的聲音依然冷淡，但比平時多了一絲耐心：“說。”
“領導，昨晚的事，我跟您彙報一下。韓松帶人去砸了閻羅殿的場子，顧廷燁當晚就帶人報復了。雙方在城東廠房火拼，傷亡都很慘重。韓松被顧廷燁砍傷了，那五十個人……死了三十七個，還剩十三個能用。”
電話那頭沉默了。
白錚能感受到那股沉默裡蘊含的壓力，但他沒有慌張，繼續說下去：“顧廷燁的實力超出了我的預料。這個人不是普通的黑幫頭目，他手底下有一批從金三角叫來的亡命徒，個個都是見過血的。而且他本人的戰鬥力極強，一個人能打十幾個。”
他停頓了一下，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領導，我需要再加派人手。”
張良中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那個顧廷燁，現在在哪裡？”
“失蹤了。”白錚說，“昨晚火拼之後，他就消失了。有人說他跳海了，有人說他躲起來了。目前還不確定。”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張良中說，“這個人不能留。”
“我明白。”
“至於人手——”張良中停頓了一下，“我會再派一支更精銳的隊伍過去。這一次的人，比之前那批更強。”
白錚的眼睛亮了起來：“謝謝領導！”
“別急著謝我。”張良中的聲音冷了下來，“你這次的表現，讓我很失望。五十個人，一夜之間損失了三十七個，連一個黑幫頭目都沒能拿下。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這個結果，那你就沒有必要再活著了。”
白錚的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他知道張良中不是在開玩笑。
“領導您放心，”他咬著牙說，“這一次，我一定不會再讓您失望。”
掛了電話，白錚坐在椅子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的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張良中對他不滿意，這讓他感到了巨大的壓力。他必須在短時間內做出成績來，證明自己的價值，否則張良中隨時可能拋棄他。
而要在短時間內做出成績，最快的方式就是從王致遠下手。
想到這裡，白錚的嘴角浮起一抹扭曲的笑容。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自言自語地說：“江野，你看著吧。我很快就會把王家搞垮了。到時候我讓王致遠也下去陪你。等王致遠死了，我也去會去找你的。阿野，你等著我。”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像是在跟一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說話。但他的眼神里，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
他對王致遠的恨，己經深入骨髓了。
與此同時，京城，張良中的辦公室裡，一場更高級別的博弈正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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