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辦得很簡單,沒有大肆操辦,只邀請了最親近的親友。陸明生生前雖然得罪過不少人,但來弔唁的人還是不少。有的是真心來送他最後一程的,有的則是來看熱鬧的。
林婉君在葬禮上哭得幾次昏厥,最後被人攙扶著回了家。回來之後,她就病倒了,躺在床上,不吃不喝,整天以淚洗面。
陸子謙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端水喂藥,安慰開導。他自己也很難過,父親的離世對他的打擊非常大。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軟弱了。父親沒了,他就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人了。他要撐起這個家,不能讓母親再為他操心。
所以他強忍著悲傷,每天陪在母親身邊,跟她說話,給她講故事,想方設法逗她開心。雖然效果甚微,但他一首在堅持。
這天晚上,林婉君吃了藥,早早地睡了。陸子謙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回到自己的臥室,疲憊地躺在床上。
李美玉走了進來,在他身邊躺下。
“子謙,睡著了嗎?”
“沒有。怎麼了?”
李美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今天嫂子給我打電話了。”
“嗯?”
“她說,英國皇家電氣集團那邊,想要跟你合作。”
陸子謙轉過頭,看著她:“什麼意思?”
李美玉把張若華告訴她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轉述了一遍。說完之後,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陸子謙的反應。
陸子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所以,”他的聲音帶著怒意,“他們的條件是,讓我去英國工作三年?”
“是的。”李美玉說,“但他們給出的待遇非常好。年薪五百萬英鎊,別墅、車子、司機、保姆全包。而且只要你答應,他們立刻就籤合同,致遠集團將成為他們在中國的唯一合作伙伴。”
陸子謙猛地坐了起來:“我不去。”
“子謙——”
“我說了,我不去!”陸子謙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我媽現在這個樣子,我怎麼能走?我爸剛死,她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要是走了,她怎麼辦?”
“我們可以帶媽一起去英國——”
“不行!”陸子謙打斷了她,“我媽的身體受不了長途奔波。而且她在這裡生活了一輩子,你讓她去一個陌生的國家,我爸剛走,她會更難受的。”
李美玉想了想,然後說:“子謙,我知道你心疼媽。但你想想,皇家電氣集團那邊說了,可以給我們半年的時間。半年之後,媽的身體應該也好得差不多了。到時候我們再——”
“半年也不行。”陸子謙的態度很堅決,“一天都不行。我要陪在我媽身邊。”
“子謙,你聽我說——”
“我不想聽!”陸子謙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李美玉,“美玉,你知道嗎?我現在真的很煩。我爸剛死,我媽病了,你卻在這裡跟我說什麼工作、什麼利益。你就知道錢,就知道利益。你看看這個家都變成什麼樣了?你還整天惦記著你那點利益!”
李美玉愣住了。她沒想到陸子謙會發這麼大的火。
“我沒有——”
“你沒有?”陸子謙轉過身來,眼睛裡滿是憤怒,“那你為什麼要替嫂子來勸我?你是不是覺得,如果我能去英國工作,你也能跟著去,順便把你的君臨資本也發展到英國去?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既能幫致遠集團,又能幫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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