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牆上那座老式座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
終於，白夫人開口了：“陸子昂，現在是什麼級別？”
王致遠心中一喜，但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目前是副處級，在某個省級機關掛職。”
“連升三級的話，就是正廳級。”白夫人皺著眉頭，“這個跨度太大了。就算是破格提拔，也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理由很簡單。”王致遠說道，“陸子昂在基層工作期間表現優異，多次獲得表彰。而且他年輕，有學歷，有能力，是組織重點培養的後備幹部。只要有人肯為他說話，連升三級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肯為他說話？”
“這就需要您出面了。”王致遠微微一笑，“以白家在京城的人脈和影響力，想要促成這件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白夫人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你倒是會給我找活兒幹。”
“您辛苦了。”王致遠恭恭敬敬地說道，“事成之後，致遠必有重謝。”
“行了行了，少跟我來這套。”白夫人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去辦的。但你答應我的事情，也不能拖太久。”
“您放心。”王致遠鄭重地點了點頭，“等陸子昂的事情落實了，我立刻召開新聞釋出會，公開宣佈致遠集團的成功，離不開瑾之兄的支援和幫助。”
“好。”白夫人端起茶杯，“那就這麼定了。”
“多謝您。”
王致遠端起茶杯，和白夫人碰了一下杯。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各懷心思。
走出西合院的時候，王致遠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自己剛才走了一招險棋。如果白夫人不肯讓步，他後面的計劃就很難推進。好在，他賭對了。
白夫人雖然精明，但她也有她的軟肋——她兒子白瑾之的前途。為了能讓兒子更進一步，她願意做出一些讓步。哪怕那些讓步，會讓她心裡很不舒服。
這就是權力的遊戲。沒有人能永遠贏，也沒有人會永遠輸。關鍵在於，你能不能在最關鍵的時刻，打出最正確的那張牌。
王致遠上車之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事情辦妥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林婉君的聲音：“致遠……謝謝你。”
“伯母，您別這麼說。”王致遠的聲音柔和了下來，“這是我應該做的。”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王致遠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回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下午。
那天，他去見了林婉君。
林婉君的精神狀態比上次見到的時候好了很多。雖然臉上還帶著喪夫之後的憔悴，但眼神里的那股勁兒，己經完全恢復了。
她親自給王致遠倒了茶，然後坐在他對面，看著他：“致遠，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王致遠沒有隱瞞，把自己和白夫人之間的約定，以及自己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林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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