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得有點沈重。”陳昭行解了安全腰帶，站起身，對他道，“有些話我隨便說說，你不用太往心裡去。”
路星張了張嘴：“我——”
“你年紀還小，聽不懂也沒關係。”陳昭行抬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下，莞爾道，“我們這次把起源議會一舉殲滅，以後就不會有人需要遭遇這些了。”
中間有幾個小時的時間，除了路星獨自坐在飛船前艙裡用光腦記錄起源議會目前為止出現過的成員，其他人聚了一會兒就到後面的船艙休息了。
為了保證任務的時候有最佳的狀態，陳昭行和他聊完天就一直在小房間小憩養神，外面的門亮著紅燈，一直落鎖。
路星把每個參與過那次圍剿活動的人都打上重點標記，關閉光腦，起身舒展一下身體。
忽然聽見前後船艙的連線處有人在說話。
話音裡好像還帶著哭腔。
“我光知道發生了什麼，再聽陳隊長講一遍，還是好恨。”是方晴的聲音，“要是我當時在場就好了，偏偏那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在出任務。”
另一個聲音是張弛的，跟平時大大咧咧講笑話的時候不一樣，聽完方晴的話嘆了口氣。
“老貓後來不是也仔細查過了，就是起源議會的人摸清了我們的行動方案，所以當時才會……所有人都在不同的星系，沒辦法增援。”他道，“這不是你的錯，你不要給自己加壓力。”
方晴看上去火辣的性子，提起陳昭行的傷和整個第1分隊犧牲的隊友，仍舊心疼。
“我知道不是我們的錯，我是恨那幾個內鬼。”她道，“陳隊長那麼驕傲的人，回來之前，我都不敢想該怎麼面對他，看到他身上那些機械外骨骼……現在走路還要靠這些東西支撐，我真的好難受。”
張弛沉默了幾秒。
方晴說：“我知道你比我更難受，你是最先回來的，他昏迷不醒的時候，你都守在他身邊。”
而且是兩次。
張弛兩次在醫療艙外面看著沈睡不醒的陳昭行，每一次他都心驚膽戰，硬生生熬到對方睜開眼。
“好在現在有機會了。”方晴擦了一下眼角的溼潤，語氣恢覆那副幹練的模樣，帶了點狠厲，“起源議會的那些畜牲，我非得一個個給他們活剮了，為陳隊長和第一分隊報仇。”
張弛：“別，他的仇，你不要插手。”
方晴頓住。
“你還不瞭解他的性格？”張弛說，“這份仇，他只會自己動手。”
他太懂陳昭行了。
報仇這種事，哪怕只剩一口氣，他也要親自來，肯定不會借別人的手。
方晴只是情緒上頭。
她當然也知道陳昭行的性子。
“我……我知道，只是我這輩子最恨背叛別人的人。”她道。
“我懂我懂，內鬼這玩意，誰遇到了都恨不得剝了他們的皮，你當陳隊長就不恨嗎？他上次處理那個告密者的時候，他可比你下手更狠。”
“嗯，他用的是老三那跟星骸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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