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幹個精密的齒輪相互齧合，排列成整齊的陣列，每個齒輪邊緣都刻著細密的數字。
轉動把手時，齒輪組發出輕柔的「咔嗒」聲。
旁邊那臺較大的機器則更為複雜，除了齒輪系統外，還配有打孔卡片讀取裝置和結果輸出機構，整體結構宛如一個微縮的工廠。
「大人，這些是？」伯納德忍不住問道。
「這是差分機和分析機。」墨菲輕輕轉動差分機的把手，齒輪開始有序運轉，「它們能自動完成複雜的數學計算。比如稅務統計。人口普查。物資調配，這些以往需要數十人耗時數日的工作，現在只需一人操作這些機器，幾個小時就能完成。」
他指向分析機：「這一臺更先進，可以透過打孔卡片輸入指令，自動處理更復雜的邏輯運算。領地內的財政預算。作物輪作計劃。甚至軍事部署，都可以交由它來最佳化。」
伯納德越聽越是震驚，雖然他聽得有些不明不白，但作為管理領地日常事務的管家，他太清楚提升效率意味著什麼。
「這簡直是神蹟！」他情不自禁地讚歎，「大人，您這些發明將徹底改變領地的治理方式————」
然而說著說著，伯納德突然停頓了一下，謹慎地問道：「大人，那些因為效率提升而多出來的人手，該如何安置？
」
墨菲的目光依然停留在差分機上，語氣平淡：「領地的稅收本就不足，要那麼多人做什麼。」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伯納德心中炸響。
作為親自處理領地所有事務的管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年來發生的巧合。
那些曾經公開反對前男爵夫人政策的官員，總是在幾個月或幾年後意外身亡，或是突發惡疾。
每一次變故後，權力真空都會被前男爵夫人迅速填補。
伯納德一直以為這是前男爵夫人暗中培養的力量在發揮作用。
畢竟，一個敢於與整個領地對抗的寡婦，必定藏著不為人知的底牌。
他曾試探過前男爵夫人，卻從未得到明確答覆。
久而久之，他只能將這種疑慮歸結為自己的多慮。
直到此刻，聽到男爵大人這句輕描淡寫的話，伯納德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股隱秘的力量一直掌握在男爵手中！
難怪二幹年前年輕的西爾文就敢與凱爾文對抗，敢與漢斯子爵周旋。
伯納德的思緒飛速運轉。
他想起男爵年輕時曾遊歷南方，也許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接觸到了某個神秘組織。
貴族圈中一直流傳著某些秘密結社的傳聞，據說他們暗中操縱著王國的命運。
難道男爵就是其中一員？
這些精密機械，是否也不是男爵自己的發明，而是也是那個組織的產物？
想到這裡，伯納德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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