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未以約定的精神力方式開啟,信紙上的文字便會自行消散,最大程度地避免內容洩露。
然而即便有這般防護,墨菲仍不禁蹙眉。
若是他來寫這封信,斷不會如此長篇大論,更不會寫下那些過於直白的情感表露。
只需簡明扼要地交代稅款籌措情況與典籍寄送事宜便足矣,甚至都不必明說,只需用隱晦的暗示提醒就行了。
須知這世間既有法術存在,便必然存在相應的反制之道。
墨菲從不相信有什麼萬無一失的保密手段,即便是最高明的加密法術,也難保不會被更精於此道者破解。
瑪格麗特這般肆無忌憚地書寫私密內容,實在太過冒險。
然而他終究是瞭解瑪格麗特性情的,那位公主看來是壓抑太狠了,一旦解放,行事總帶著任性妄為。
墨菲眸色陰沉,已然打定主意下次相見時,定要好生懲戒這個不知輕重的公主,讓她嚐嚐口無遮攔的苦頭。
最令他惱火的,是信中竟對侍從的聯絡方式隻字未提。
如此緊要的資訊都被遺漏,實在不該是一個受過嚴格宮廷教養的公主會犯的錯誤。
墨菲將羊皮紙在燭火上點燃,看著它在火焰中化作灰燼。
雖然對信中的諸多不妥之處感到不悅,但至少稅款的問題暫時得到了解決。
當然,若是瑪格麗特膽敢背叛,他也不是毫無準備。
只希望她不要走上歧路。
現在,墨菲只需耐心等待那些巫師典籍的到來。
時值一月中旬,杜瓦爾領的寒意愈發刺骨。
連日的降雪將城堡外的原野染成一片銀白,呼嘯的北風捲起細密的雪沫,在灰濛濛的天空下肆意飛舞。
城堡塔樓上的衛兵們不得不輪流躲進哨所取暖,就連平日裡最耐寒的北境獵犬,此刻也蜷縮在狗舍裡不願外出。
就在這片銀裝素裹的天地間,一匹通體烏黑的戰馬踏雪而來。
這匹身高足有兩米的駿馬渾身肌肉虯結,四蹄在積雪中留下深深的印記,馬背上馱著數個用油布嚴密包裹的沉重箱子。
騎在馬背上的中年男子身披深藍色斗篷,儘管風雪撲面,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筆直,那雙銳利的眼睛如同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是王室侍衛長!」城垛上的哨兵驚撥出聲,連忙拉響了警鈴。
——
最近一個月,在北境邊陲,理察。蒙特的那匹標誌性黑色戰馬,早已成為令人難忘的象徵。
戰馬在城堡大門前穩穩停住,理察勒緊韁繩,仰頭對著城樓高聲道:「讓西爾文男爵出來見我!」
他的聲音在風雪中依然清晰可辨,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
城堡內頓時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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