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霽不覺得害怕,反正邪祟現在不在這裡。
獻祭還差三個新娘,方禾已經離開,它該是去找另外兩位了。
她轉了幾圈,鬼廟裡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江霽的目光定格在了座臺底下。
臺子和泥像太重,她挪不動。
果斷兌換了兩張裝修卡,把泥像和臺子丟到旁邊,對著牆面壁思過。
露出的地下赫然是一個深深的屍坑,裡面的屍體肢體糾纏,有男有女。
江霽在其中看到了方米,沒了兩顆眼珠,漂亮的臉也已經萎縮發黑。
這座鬼廟供奉著多年前的山匪頭子方誌。
他的餘黨在這片很少有人踏足的荒山修建這座廟,說是忠心,江霽不信,她更相信他們在這座廟裡藏匿什麼東西,很可能就是當年的被官兵追殺,倉促間轉移的財物。
又或者是,只有方誌知道他們這些年燒殺搶掠來的財富的下落,但方誌死了,這些逃出來的同夥只能用這種邪術,企圖招來方誌的鬼魂,能夠告訴他們,那筆財寶的下落。
他們或許招來了,但被方誌的鬼魂害死了。
或許招魂失敗了,邊躲進了深山老林,或是遠走異鄉。
只是沒想到多年後,這間鬼廟居然被村民狂熱的信仰,供奉成了一方邪祟。
這樣一來,她之前的疑惑基本都能說通了。
亂葬崗裡的屍體去了哪兒?
上山縣受到了鬼廟的詛咒,這麼多年,不小心碰了禁忌的人都死了。
橫死且未婚者的歸宿是亂葬崗,那些發現屍體離奇失蹤的上山縣鄉民,便也以為屍體消失也是方誌所為。
於是家裡死了兒子,無法被葬入祖墳的人家,更是拼了命地尋找適齡未婚女子舉行冥婚。
但鬼廟的力量滲透入縣城,是在方米去祭拜許願之後,才再次打開了潘多拉魔盒。
亂葬崗在槐樹林裡,槐樹下面的根系密集發達,且鄉道多槐樹,幾乎走兩步就有一棵樹。
而且江霽注意到,那些神龕的共同點,就是旁邊都有一棵老槐樹。
屍體消失,如果不是鬼廟乾的,便只能是這些被潦草丟棄的屍體一日日滋養的槐樹了。
槐樹吸收了養分,便將這些或許已是一片殘甲,一塊頭皮,一根手指的女子轉移到神龕下。
人們時常說槐樹性陰邪,易招鬼,但樹如果誕生了意識,卻比人更具有神性。
更諷刺的是,那些村民日日夜夜祭拜的,不知何時變成了這些女子的冤魂。
所以,用紅蓋頭遮住泥像才會起作用,因為作祟的正是這群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