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走到最後一節車廂,阿金又看到了那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媽媽。她們還沒下車,坐在座位上有說有笑:“坐到終點站就能看到爸爸了哦,陽太~”
阿金想到,鄭白雪之前說媽媽在教小孩識字。
她們手上沒有任何讀物,究竟是怎麼認字的?
阿金拿出手機,開啟鄭白雪的照片。
他現在腦子有些昏沉,用力甩了甩,感謝鄭白雪習慣性的拍照留檔,照片上這位全職媽媽和兩個孩子一致看向的方向是......窗外。
她們在看窗外廣告牌上的資訊識字。
那個坐了兩百多趟這次列車的水手服女孩,坐著這趟通勤列車上下班的上班族男人和女老師。
每天乘坐這趟列車觀察來往人流的漫畫家......
這些人的相同之處,大概就在這條千篇一律的路途中,曾經看向車窗外的廣告無數次。
所以真正的尾行詭,不是之前調查局一直尋找的“男人”形象,而是這條線路的廣告牌。
在這條JR線路上,這些隧道里的廣告牌一遍遍地見證著死亡,那些人從月臺墜落,消亡。
不論是校園,職場,家庭之間都矛盾重重,悲哀和孤獨都被廣告牌見證,這也成了穿過沙丁魚罐頭般的車廂,於漆黑裡唯一能看到的光亮。
扶桑文化裡認為“萬物皆有靈”。
物即命,命即物。
他們會為破舊的玩偶進行超度,舉辦盛大的昇天儀式,獨居回家也對著空屋說一句“我回來了”,吃飯前對著空氣說一句“我開動了”。
他們認為人世間一切被使用注視的器物,就算是枕頭,掃帚,木屐,雨傘都能變成妖怪。
廣告牌成為鬼物,和他們的文化是分不開的。
就像是那尊侍女像一樣,皆源自人們的信仰。
看完這些遍佈隧道里的廣告牌,就會被隧道里的詭異“看見”,被它悄無聲息地貼上身。
上身,但不意味著馬上死亡。
他忽然喊了一聲:“頭兒你咋來了?”
身後的鄭白雪渾身一哆嗦,第一時間清醒過來,低下頭開始整理髮型,拉扯衣服。
阿金回頭:“那個受害者的手機查過嗎?在出事那天和前一天,她有沒在社交平臺說什麼?”
鄭白雪:“......”
她唇色泛白,沒精打采回道:“她出事前一天也在加班,十二點過的時候發了個朋友圈,是她說自己想吃火鍋,朋友偷偷幫她點了外賣。
不過第二天又加班到很晚,她和自己的朋友說了句‘活著好累,想從這裡跳下去。’”
是了,阿金若有所思,看完這條線路上的廣告就會成為詭異的目標,當被附身的人類說出或者表達出想死的念頭時,就會被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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