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江朗月笑了。
果然，這些手臂只對紅色感興趣。
她是想靠近規則，又不是頭鐵。
她穿的是溫感面料，遇水變色。
傻子一群。
江朗月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看著喜氣鬼掙扎得越發激烈，愉快地目送那片深紅沉入深淵。
咕嘰，一股血柱飛濺而起。
喜氣鬼可能到死也沒想到，他輸給了科技。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她找不到躲在暗處覬覦自身的詭異，故意站在水邊把它引誘出來。
不過江朗月確實沒想到，這片水池，如此幽深澈藍，竟然是和海底世界連通。
無論是人類還是詭異，只要滿足這片水池的進食規則，就會成為那些海洋生物的食物。
有什麼東西輕輕拂過自己的臉上，麻酥酥的。
江朗月的身體隨波逐流。
對上了一張冷白如屍體的臉，黑髮如海藻般漂浮，下半身密密層層的鱗片，波光粼粼。
是在海底世界見過的那隻美人魚。
美人魚的肩頸血肉模糊，肉絲在水面漂浮，灰塵般大小的雜質隨波散開，蛆蟲在傷口裡進出。
美人魚再次張開嘴，但她的下半張臉已經蠟化，只能保持著微笑，說話也變得格外艱澀。
嘴唇開合間，簌簌的蠟屑掉落。
這次，江朗月聽清楚了她想說什麼。
——“阻止......煙花秀。”
——“救救他。”
江朗月渾身麻痺，無法發出聲音，只能勉強張開嘴，做口型：“你是......灰樓…的人？”
美人魚搖了搖頭，眼底一片哀傷。
江朗月嗓子發癢：“他......是誰？”
遠遠地，看見一窩蜂聚集的白點正在朝這裡湧來，密集程度堪比顯微鏡下面部皮膚上的小白點。
似乎是魚群。
美人魚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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