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金聽到了一陣鼓動的聲音。
他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的心跳聲。
不、不是,是許多心跳聲混合在一起,密集如盛夏的驟雨,密密麻麻砸在長滿青苔的青石板上。
彷彿幾百顆心臟同時在聽診器下跳動。
飽滿的生命力衝破了耳膜。
但,詭異是沒有心跳的。
宴會廳裡有這麼多活人嗎?
阿金的第一反應是他被汙染了。
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變故出現——
會場上的詭異們腳步突然一滯,激烈的廝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詭異晃了晃破碎的身軀,嘶吼著湧來。
它們毫不在意,畢竟它們不會真的死去。
廣播裡的那道女聲也接近尾聲。
“我們在黑暗中裡活著,花瓣將土壤下的我們托起,蝴蝶扇動翅膀,將我們灑在漫山遍野。
往事如昨,春日不遲。
你們看到心底那朵不曾凋零的花了嗎?”
咔、咔嚓。
其中一隻穿著打扮很文藝青年的詭異定格在原地,緩慢地垂下頭,愣愣地看向乾癟的胸口。
那裡,長出了一根嫩綠幼小的豆苗。
嫩梢細如髮絲,害羞地向內捲曲。
嫩莖葉上還掛著烏紅的血珠。
血珠很快被吸收,豆苗也飛快地生長。
詭異的心臟分化出更多的莖葉。
咔嚓、咔嚓......砰、砰、砰、砰!
彷彿會傳染的瘟疫般。
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