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浮白坐在手術室鐵閘門外的長椅上,裡面正在搶救,他垂著頭,雙手緊緊地抓著衣服。
這裡是普通病房。
他資歷淺,沒有見慣生離死別,看到性命垂危,臉上寫滿求生慾望的普通病人還是會不忍心。
許久,孟浮白站起身。
他擦掉臉上的水漬,轉身離開。
阿金沒有從他身上發現任何偽裝痕跡。
到底會是誰呢?
空曠安靜的走廊上,一個小女孩從牆後探出腦袋,隔著小面罩在觀察他,長得很可愛。
阿金朝她笑了笑,她像個兔子似的縮了回去。
不遠處,兩名護士快步走過來。
其中一人牽起小女孩的手,語氣格外溫柔。
“小茉,快回去吃飯了。”
另一人沒有馬上離開,看到阿金的目光跟隨著那一大一小身影,便道:“小茉的父親在她出生沒多久就去世了,她媽沒再婚,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工作太忙沒時間照顧,也是蠻辛苦的。”
護士有著一張小圓臉,身材微胖。
蘋果肌上的紅血絲較多,黑框圓眼鏡。
她是安柔的好朋友,李芳芳。
李芳芳眯眼望著他,突然手肘捅了幾下:“聽說你有喜歡的人了?還是我們醫院的?”
阿金緊繃:“你八卦這個幹什麼。”
李芳芳輕聲嘟囔,“我這不是幫人問麼。”
阿金沒有聽到這一句。
他手機響了。
江霽在問他們是哪個病房。
江霽象徵性地提了個果籃。她剛才在街對面看到一些徘徊的家長,他們進不去,守在外面。
對詭防院的規定,之前有一部分不滿的患者家屬鬧過,說自己的小孩和老人需要照顧。直接被網友噴了回去,如果連有醫護人員照料的隔離都無法自主完成,要是下一次被捲入哪個怪談呢?
詭異可不會尊老愛幼。
其中一個女人看到了江霽,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請問你是調查員嗎?我女兒在裡面,我知道你們的規矩,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個給她。”
女人捏著一袋市面上很常見的奶糖。
她看起來二十八九歲,臉上已經有了霜痕,掌紋尤其粗糙,身上有一股飯店的油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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