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妤坐在車上閉眼回想劇情。
如果她沒猜錯,這次多半是謝簫被誣陷偷了霸凌者的玩具,劇情中這件事是穿越者處理的,她一進辦公室,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讓謝簫道歉。
哪怕謝簫再怎麼解釋,穿越者都不聽,最後謝簫揹著小偷的名頭過了整整五年……
「媽媽,就是他欺負我!」周明抱著一個豐腴的貴婦,指著謝簫說,「他經常偷我的東西。」
周明媽媽穿著一條豔麗的紅裙,頭髮燙成大波浪,擦著像血一般的口紅,脖子上帶著一條鑲著紅寶石的金項鍊。
她隨意站在那裡,下唇很薄,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站在角落的謝簫,因為剛打過一架,他現在渾身都是髒兮兮的。
原本白皙漂亮的臉,也多了幾道暗紅色的劃痕,白嫩的手上還有不同大小的青紫,整個人就是十分狼狽。
而躲在周明媽媽身後的周明並沒有像楚老師對舒妤說的那樣傷得重,只是嘴角有些破,情況比謝簫好了不少。
「你就是謝簫?」周明媽媽上下打量他,最後冷笑著說,「還真是一股窮酸味,穿的都是些什麼東西,也不知道你媽是從哪裡的鄉下來的村姑,竟然給孩子買這樣的衣服。」
謝簫的衣服是舒妤挑的,按照舒妤的審美,小孩子就應該穿得可可愛愛的才行,但周明媽媽明顯看不起他穿的衣服。
楚老師站在一旁,一直對著周明媽媽討好地笑,沒有半分要幫謝簫的意思。
周明雖然只是周家旁支,但對普通豪門來說已經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楚老師也不可能自毀前程來幫他。
辦公室只有謝簫,周明,周明媽媽,楚老師。
在這樣孤立無援的地方,謝簫卻沒有絲毫露怯,梗著脖子罵她:「你穿得還像個老妖婆呢,你憑什麼說我媽媽給我買的衣服?」
他能接受別人罵他,但他不能接受別人罵媽媽。
周明媽媽表情瞬間皸裂,自從她嫁入周家,去哪不是被人捧著的,現在竟然被這麼個小兔崽子罵。
她狠狠瞪著謝簫,厚重的妝容讓她的五官擠在一起,顯得十分慘白又猙獰,她單手叉腰,腿像圓規一樣站在地上,另一隻手指著謝簫:「真是沒教養的小雜種,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賤人生出來的。」
言語之刻薄,謝簫聽到當場就紅了眼,他朝著周明媽媽衝去,嘴裡哭喊著:「不許你罵我媽媽。」
周明媽媽一時躲閃不及,被他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瞬間吃痛,下手毫不留情推了他一下:「你個小賤種竟敢撞我!」
謝簫終究還是小孩子,根本抵擋不住成年人的推搡,直接被她推倒在地上。
楚老師早在謝簫衝上去的時候,就嚇得臉都白了,見周明媽媽只是趔趄了一下,不由鬆了口氣。
但這口氣鬆下來後,又是一股火氣,她看到臉上帶傷躺在地上的謝簫,不僅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呵斥他:「平時我都是怎麼教你們的,你怎麼能這麼沒禮貌,那是長輩,你怎麼能對人家動手!」
謝簫倒在地上,膝蓋已經磕破正在流血,但他不管自己的傷,抬頭看著站著的兩個大人,一臉倔強:「明明是他先罵我媽媽的。」
周明媽媽冷笑一聲,對他的怒火視而不見,只是對楚老師說:「如果你們學校都是這樣的學生的話,那我們周家就應該重新考慮一下資助貴校的教學樓了。」
楚老師一聽,這怎麼可以,周家的投資可是校長好不容易拉來的,如果因為今天的事讓周家撤資,那她的工作不保啊。
楚老師說:「周明媽媽,您稍安勿躁,今天的事,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處理結果。」
周明媽媽經歷了剛才的事,現在看楚老師也看不順眼,當即說:「你把你們的校長叫過來。」
楚老師心瞬間就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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