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祈抬頭。
舒父已經五十多歲,頭髮有些花白,眼尾也滿是皺紋,四年過去舒父老了不少。
這個認知讓舒祈勾起嘴角,面對舒父的質問,他只是說:「舒黎做錯了事,就應該得到懲罰。」
「她也是受人蠱惑。」舒父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再說,她也沒做什麼。」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嗎?」舒祈冷嗤一聲,「如果我來遲一步,小妤現在就坐在偷渡的船上,然後喪命國外,就這也叫沒做什麼嗎?」
「我只讓她禁閉,已經是很包容她了。」
舒父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一時沉默,但最後也只是說:「再怎麼樣,舒黎也是你親妹妹。」
「親妹妹?」舒祈看向舒父,眸中帶著打量,「究竟是因為舒黎是我親妹妹,還是因為她下手的物件是小妤?」
舒父下意識偏過頭,不敢和舒祈的視線對上。
但他這心虛的模樣,顯然是默認了舒祈的話。
舒祈說:「你四年前找藉口把我送出國,轉頭就把小妤送進謝家,你當年和謝臨的交易,你真當我查不到嗎?」
舒祈猛地拍桌,站起身看著面前的父親,一想到舒妤被舒父賣給謝家,面上的假笑再也維持不住:「再怎麼說,她也是你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你怎麼對她這麼狠心?」
面對質問,舒父抬頭,對上舒祈氣紅的眼。
舒祈自小就被當成繼承人培養,不管面對什麼都要寵辱不驚,面上永遠冷靜沉著。
他像今天這樣崩潰的樣子,舒父只在四年前,舒祈得知舒妤和謝臨訂婚,給他打影片紅著眼下跪,求他放過舒妤的時候見過。
今天的舒祈自然不像四年前那樣毫無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舒父安排。
面對再次情緒崩潰的舒祈,舒父這次只是冷靜地說:「你真以為自己對舒妤的感情藏得很好嗎?」
聽到這話,舒祈呼吸一滯,他不傻,瞬間明白了舒父的意思:「小妤是因為我才被嫁到謝家?」
舒父沒有回答,只是說:「你是我的兒子,是舒家的繼承人,身上不能有汙點。」
舒妤當了二十多年的舒家大小姐,在外界眼中,她就是舒祈的妹妹,也只能是舒祈的妹妹。
……
舒妤回到謝家後,剛換了身衣服,周管家就送來了一封請柬。
舒祈回國,將在舒氏莊園舉辦一場盛大的宴會,舒妤看著請柬上熟悉的舒家徽章,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面。
她本不想去,可轉念一想,舒祈的宴會,舒家的大部分人都會到場,其中也包括那個可能與謝箏綁架案有關的人。
而且,她也在舒家生活了二十多年,雖然如今已經斷絕關係,但那裡終究承載了她太多記憶。
穿過來一個月,她也不是沒去過舒家,只是一直被拒之門外。
回想曾經在舒家的日子,舒妤忍不住落寞。
她嘆了口氣,將請柬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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