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岳母悔悟，深夜長談車子開回葉家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葉美站在門口，臉色白得像紙，看見車停穩了立刻衝過來拉開車門。她看見後座上哭得眼睛腫成核桃的王桂蘭，整個人明顯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繃緊了：“媽！你嚇死我了！我打了你十幾個電話你都不接！”
王桂蘭被葉美扶出來的時候腿還在抖，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美美......沒事......林青把我救回來了......”
葉美這才看見林青——他從駕駛座下來，左邊小臂上有一道口子，不深，但血浸透了袖口，在路燈底下洇出一片暗色。
“你受傷了？！”
“剮蹭，不礙事。”林青把袖子往下拽了拽，“先進屋，外面冷。”
一家三口進了客廳。葉小天原本在樓上打遊戲，聽見動靜衝下來，看見王桂蘭那副樣子也嚇了一跳：“媽你咋了？誰綁的你？”
王桂蘭坐在沙發上，裹著葉美給她披的毯子，兩隻手一直抖。葉美去倒了一杯熱水塞進她手裡，她捧著杯子，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才開口。
“是之前......之前林青得罪的人。”她抬頭看了林青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懼，有愧疚，還有一點說不上來的東西，“他們說林青拿了他們的東西......要他還。”
葉美的目光一下子轉向林青。
林青靠在廚房門口，正低頭用紙巾按著胳膊上的傷口，察覺到她的視線，抬了一下頭：“回頭跟你解釋。”
葉美沒追問，走過去把醫藥箱拿出來放在茶几上，蹲在他面前：“手伸出來。”
“真沒事......”
“伸出來。”
林青把胳膊遞過去。葉美把他袖口捲上去，看見那道口子——不深，但邊緣整齊，是刀尖劃的。她低頭給他消毒，碘伏塗上去的時候林青的肌肉繃了一下，但一聲沒吭。
王桂蘭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美美，今晚讓林青住樓下客房吧。”
葉美抬頭：“媽？”
“他胳膊傷了，上樓不方便。”王桂蘭把毯子裹緊了一些，聲音低下去，“而且......我想跟他說幾句話。”
葉美看了林青一眼，林青點了一下頭。
深夜十一點半。
客廳裡只剩下王桂蘭和林青兩個人。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小，裡面在放一部老電視劇，誰都沒在看。
王桂蘭捧著已經涼了的水杯，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青以為她睡著了。
然後她開口了：“三年了，我罵了你三年。”
“媽，那些事都過去了。”
“過不去。”王桂蘭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心裡過不去。今天那些人拿刀對著我的時候，我在想——我這輩子除了罵人就是罵人，要是就這麼死了，我這一輩子活了個啥？”
林青沒接話。
“你跟我說實話，”王桂蘭盯著他，“當年正國走之前，到底交代了你什麼？”
林青沉默了幾秒：“葉叔說......把他女兒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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