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葉美從公司出來談事。
趙天豪堵在了停車場出口。
一輛銀色保時捷橫在路中間，趙天豪靠在車門上抽菸，頭髮梳得油亮，一身定製西裝，表情裡帶著三天前在拘留所絕對沒有的底氣。
“美美，好久不見。”
葉美按了一下喇叭：“讓開。”
“不讓。”趙天豪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走過來趴在葉美車窗上，笑得意味深長，“咱倆聊聊唄。你那個廢物老公最近怎麼樣？聽說還鬧出綁架案了？”
葉美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訊息還挺靈通。”
“那當然。你的事我都關心。”趙天豪伸手想拍她的肩膀，“美美，收購的事我不是開玩笑。你主動把葉氏讓出來，我按市價給你算。你要是非要扛到底，那就別怪我不念舊情。”
“舊情？”葉美笑了一聲，“趙天豪，你跟我之間有什麼舊情？追了我兩年我沒搭理你，這就是你所謂的舊情？”
趙天豪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變冷了：“葉美，你別給臉不要臉。葉氏現在什麼情況你心裡清楚，撐死再扛三個月。到時候你上門來求我，就不是今天這個價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車窗：“我給你一週時間考慮。”
說完轉身往保時捷走。
他走了三步，停下來。因為前面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林青。
他穿著白色短袖，袖子捲到肩膀，胳膊上的紗布透過薄薄的白布隱約可見。手裡拎著一個超市購物袋，裡面裝著兩個西紅柿和一把蔥。
趙天豪看見他的瞬間，臉部的肌肉肉眼可見地抽搐了一下——他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半步，但馬上又穩住了，臉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樣重新掛起來。
“喲，廢物贅婿也會上街買菜了？你老婆被人堵著的時候你在哪兒？哦對了，你在買菜，真感——”
“趙天豪，”林青打斷他，語氣沒什麼起伏，“你爸的案子還沒結。你那個海外資本的錢，來源乾淨嗎？”
趙天豪的笑容僵住了。
“你要是覺得乾淨，我可以幫你查查。”林青從他身邊走過去，走到葉美車窗旁邊，把購物袋從窗戶塞進去，“老婆，晚上吃番茄炒蛋。你車鑰匙給我，我開回去，你坐副駕。”
葉美看了他一眼，從車上下來，把鑰匙遞給林青，然後拉開副駕門坐了進去。
整個過程趙天豪站在旁邊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愣是一句話沒接上。
林青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從趙天豪身邊緩緩開過去的時候，車窗落下來一半。
“趙少爺，一週之內我等著你的收購方案。到時候看看，是你的錢硬，還是我的命硬。”
車子駛離停車場。
趙天豪站在原地，拳頭攥得咯吱響，但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他剛才看清了林青白短袖下面的胳膊——那上面不止一道紗布，隱約還有幾道褪色的舊傷疤，縱橫交錯地爬在小臂內側。
那種傷疤他見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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