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老闆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葉總說得有道理。那我再考慮考慮。”
葉美掛了電話之後，坐在書房裡對著窗外發了一會兒呆。
她剛才那段話，其實是林青的語氣——不急不躁，不威脅不逼迫，把選擇權留給對方，但把“不選的代價”擺出來。
她學得很快。
晚上林青回來的時候，葉美在廚房裡繫著圍裙炒菜。鯽魚豆腐湯已經燉上了，白湯咕嘟咕嘟冒著小泡，香味飄了一廚房。
林青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眼：“你做的？”
“我買的魚。”葉美頭也沒回，“你教我的方法——先煎再燉，湯白得快。”
林青走過去看了一眼鍋裡的湯，確實燉得挺好，魚肉完整湯色奶白。他伸手把火調小了一點：“火再小半圈，燉二十分鐘更入味。”
葉美用鍋鏟擋了他一下：“我做飯你別指揮。”
林青把手縮回去，靠在灶臺邊上看著她笨拙但認真地翻動鍋鏟的樣子。她繫著圍裙的帶子在腰後打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葉美這輩子大概就只會打這一種結。
“今天監控拿到了？”
“拿到了。”葉美把豆腐輕輕滑進鍋裡，“周叔那邊沒事了。另外你跟我說的順達貨運那個倉庫房東，我也聯絡了。馬老闆說再考慮考慮。”
林青嗯了一聲。
“林青。”葉美忽然停下翻動鍋鏟的動作，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下午在哪兒？”
“去了一趟菜市場。回來的時候路過城東老貨場，順便看了一眼那個倉庫。”
“你去看倉庫幹什麼？”
“路過。”林青的語氣輕描淡寫，“順便看看馬老闆是不是還在那邊做生意。”
葉美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轉過頭繼續炒菜：“你路過得還挺巧的。”
“確實挺巧的。”
葉美沒再追問，但嘴角那個細微的弧度沒有逃過林青的眼睛。
晚飯端上桌的時候，王桂蘭喝了一口鯽魚湯，咦了一聲：“今天這湯誰燉的？比以前好喝了。”
葉美低頭扒飯：“我燉的。”
王桂蘭愣了一拍，看了女兒一眼，又看了看林青，然後低頭繼續喝湯，什麼也沒說。但她喝了兩碗。
葉小天從龍園回來的時候湯只剩一個底了，他端著碗哀嚎：“姐你給我留一口！”
“誰讓你回來這麼晚。”
“師父今天加練了！他說我步法進步了！”
葉美把最後一點湯倒進他碗裡：“行了，喝吧。”
葉小天捧著碗咕咚咕咚喝完了，放下碗的時候看見林青正在看他，就咧嘴笑了一下：“姐夫，我今天站樁站了二十分鐘，腿現在還是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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