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火鍋熱氣，暗影在途週日中午，火鍋店二樓靠窗的位置，蒸汽從鍋裡升起來，在玻璃上凝成一層白濛濛的水霧。
葉小天坐在靠裡的位置，面前的碗裡堆著涮好的羊肉卷。蝦滑和藕片，筷子沒停過，偶爾被燙到縮一下舌頭。王桂蘭坐在他旁邊，一邊給他添飲料一邊嘀咕“慢點吃沒人搶”，但手上的動作沒停過。
葉美坐在對面，隔著翻騰的鍋底看著葉小天那副滿足的樣子，跟自己手裡的茶杯碰了一下。林青坐在她旁邊，負責把食材下鍋和撈出來分到每個人碗裡，動作不急不慢，像在家裡廚房一樣從容。
葉老爺子今天沒來，說天冷懶得動，出門的時候林青把中午的飯提前做好了放在保溫盒裡。
“姐夫，龍園下週是不是要換一批新的訓練器械？”葉小天嚼著肉含含糊糊地問。
“聽說了，但還沒到。”
“那我下週測試過了之後能用上新的嗎？”
“看測試成績。過了就能。”
葉小天又往嘴裡塞了一塊牛肉，目光堅定得像在跟火鍋較勁。王桂蘭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低頭也夾了一筷子青菜。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沒有太陽，但火鍋店裡暖意融融。旁邊幾桌也坐滿了人，說話聲。碗筷碰撞聲。鍋底沸騰的咕嘟聲混在一起，熱鬧但不嘈雜。
吃了大概一半的時候，林青的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把手伸進口袋按了一下螢幕，沒有拿出來看，繼續夾了一筷子蝦滑放進葉小天碗裡。
葉美注意到了那個動作——林青從來不吃飯的時候看手機。除非是龍園那邊的訊息。
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夾菜。
火鍋吃完的時候葉小天撐得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王桂蘭在收拾桌邊堆的盤子，林青站起來去結賬。葉美趁這個間隙把手機拿出來看了一眼——沒有新訊息。她把手機放回口袋，站起來穿外套。
下樓的時候葉小天走在前面，王桂蘭跟在他後面絮叨“晚上回去別猛喝水”，葉美走在最後，林青從收銀臺那邊走回來跟上了她的步速。
“什麼事？”葉美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沈陵改時間了。”林青的聲音也很低，混在樓梯間的人聲裡幾乎聽不清，“他今晚就到本市。”
葉美的腳步沒有停，但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攥了一下。今晚就到，比預想的提前了整整兩天。
“落腳點知道嗎？”
“在查。應該不會住酒店，大機率是私人住宅。”
兩個人走出火鍋店大門的時候冷風迎面灌進來。葉小天在前面打了個噴嚏，王桂蘭伸手把他的外套領子翻起來。葉美站在臺階上看著街道對面灰撲撲的商鋪招牌，沒有說話。
回到家葉小天直接上樓睡覺了，王桂蘭在客廳開了電視，聲音調得不大。葉美跟林青站在廚房裡，門半關著。
“他提前兩天到，說明不光是跟劉國棟碰面。”葉美靠在灶臺邊，“他在提前準備。”
“還有一種可能，”林青把水龍頭關上，“他來的目的是跟別人碰面，劉國棟只是其中一個。”
葉美沉默了一瞬：“你覺得他跟別人碰面的可能性大嗎？”
“他改時間提前到，但劉國棟那邊沒有收到任何聯絡。如果是衝著劉國棟來的，至少會提前打個招呼。”林青的聲音不高不低，“他在等，或者他在試探。”
葉美把這句話放在心裡，沒有繼續追問。兩個人站在廚房裡安靜了一會兒，鍋碗瓢盆都洗好了，灶臺上的水珠被抹布擦乾了，只剩窗臺上那盆綠植的葉子在暖氣裡微微垂著。
“明天週一的安排是什麼？”葉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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