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會後餘震，各自盤算散會後劉國棟沒有立刻走。
他回到自己那間獨立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桌上的電腦螢幕還亮著，顯示的是柳城的地圖頁面。他把地圖放大又縮小了幾次，最後停在那個北側空地的位置，看了大概半分鐘，然後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了，對面沒說話。劉國棟先開口：“那塊地的事，你之前沒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個不緊不慢的聲音：“劉董，那塊地不在我們掌握的範圍之內。你之前問我的時候我跟你說的都是天恆已經鎖定的部分。人家能找到空隙，那是人家的本事。”
劉國棟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董事會結果怎麼樣？”對面的聲音問。
“過了。大部分人都沒反對。”
“那就先放一放。她剛拿到一個位置，不一定立得住。後續如果推進的過程中遇到卡頓，再動不遲。”
電話掛了。劉國棟把手機放在桌上，靠進椅背裡看著天花板。
同一時間，沈陵在城東那家商住樓附近的一家便利店裡買了一瓶水。他在便利店門口站了十幾秒，擰開瓶蓋喝了兩口，然後把瓶子拿在手裡，沿著人行道往南走。
走了大約一百米後他拐進一條巷子，停在巷子中間的消防通道門前，掏鑰匙開了鎖。那扇門通往樓裡不對外開放的消防通道，可以從側面直接上到五樓，繞開前臺登記。
他在五樓的一間房間裡坐了下來。房間裡陳設簡單，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部電話。一個不帶鎖的櫃子。他坐下之後把手機放在桌上，螢幕朝上，等了一分鐘左右螢幕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新訊息：“董事會透過。柳城空地被提了，劉國棟沒有當場駁回去。”
沈陵看完之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沒有回覆。
下午葉美在公司處理完報表之後，接到了周樹德打來的電話。
“美美，今天會上的表現我聽說了。”周樹德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穩，“老劉在會上沒有多說什麼吧？”
“劉董提了柳城那邊的競爭情況，我回應了。”
“他下回還會再提的。你今天讓他退了一步，他不會就這麼算了。”周樹德頓了一下，“但你今天做得對。該亮牌的時候亮牌，不能等對方把牌出完了才動。”
葉美握著電話看了一眼窗外：“周叔，下回他再提的時候，我這邊還有東西。”
周樹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拍，然後笑了一聲：“那你準備的東西比他預想的多。”
掛了電話之後葉美把手機放在桌上，在日程本上寫了幾個字：“下季度，柳城。第一輪結束。”
傍晚回家的時候，葉美在院子裡看見葉小天正在練一個單腿站立的平衡動作，旁邊放著龍園的訓練筆記。他站得不太穩，左腳落地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才找回來，但晃完又站住了。林青站在旁邊看，沒有出聲指導，也沒有伸手扶。
葉美放輕腳步走進去，站在走廊門口看了一會兒。葉小天站了大概兩分鐘才放下來，轉頭看見葉美，咧嘴笑了一下：“姐，我回來自己加練了。”
“你師父讓你練的？”
“師父說第四組的基礎就是平衡，讓我回家抽空自己練。每天五分鐘就行。”葉小天把筆記撿起來拍了一下灰，“我做了三天了，今天比昨天多站了十秒。”
葉美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就進屋去了。她換好家居服出來的時候，林青正在陽臺上收衣服，把幹了的襯衫一件件從衣架上取下來。她走過去站在他旁邊，也伸手幫忙把另一件外套摘下來。
“今天會上劉國棟沒有當場反對到底。”葉美把外套疊好搭在手臂上，聲音不高不低，剛好夠兩個人聽見，“但他回去之後會跟省城那邊通氣的。”
“已經通了。”林青把最後一件衣服收下來，抖了抖疊好，“下午兩點左右，劉國棟手機通話記錄裡有一個省城來的號碼，通話時長兩分鐘。沈陵那個時間段沒有離開城東那條街，但沈陵不需要親自打電話——他也可以等別人打給他。”
葉美的手指在外套的邊角上壓了一下，然後鬆開：“所以他今天在城東待著，是在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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