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三日之約，輕裝待發週四早上葉小天出門之前，在門口站了一下。他今天穿了一件比平時稍厚的外套，揹包的側袋裡多放了一瓶水。他拉好拉鍊之後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葉美正坐在餐桌邊，手裡端著半杯水，晨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面前鋪開一道淺金色的區域。
“下午訓練回來之後我跟你說具體時間。”葉小天說了一句。
葉美放下水杯：“好。”
院門合攏之後，院子裡的腳步聲沿著巷口方向遠去了。葉美坐在餐桌邊把那半杯水喝完，然後把杯子放回廚房檯面上。她經過客廳的時候看到窗臺上的乾花花瓣在晨光裡顯得更薄了一些，邊緣微微卷起，像是正在慢慢收緊。她沒有去碰它。
上午葉美在公司處理了幾件常規事務。十點左右她開啟通訊錄看了一眼那串備用運力號碼，沒有撥出去，只是重新確認了一遍號碼的位數和格式，然後關掉了通訊錄。
午休前她收到了杜先生髮來的一條簡短訊息，內容是說下週二省城會面的參會人員名單已經確定了，他把名單附在訊息後面。葉美點開看了一眼，名單上除了方誌明提過的諮詢公司和物流企業之外，還有一家她沒聽說過的公司，名字在名單中間的位置。她沒有追問那家公司的背景，把名單儲存了下來。
下午葉美在辦公室裡把柳城專案的材料按時間順序重新理了一遍，從杜先生的線路圖到最新的介面確認記錄，每一份都標了日期和狀態。她數了一下，資料夾裡已經有十七份檔案了，按時間排列的話最早的那份是兩個月前的。她的目光在最上面那份和最後一份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感覺到了一種清晰的距離感。
傍晚回到家的時候葉小天已經在客廳裡了。他正坐在沙發上把一本書翻到某一頁，用鉛筆在頁邊畫了一條橫線，合上之後把鉛筆放回茶几上。
“今天訓練的時候師父跟我說了具體安排。”葉小天抬起頭，“集中訓練三天，下週三到週五，地點在省城郊外的一個場地，不是龍園。”
葉美在沙發旁邊坐下來：“跟誰一起？”
“還有兩個人，我不認識，師父說是省城那邊學員。”
葉美看著他：“那你一個人去？”
“師父說有人會來接我，不用自己過去。”葉小天停了一下，“他說那邊有住宿的地方，三天不用回來。”
王桂蘭從廚房門口經過的時候聽到了後半句，但沒有走過來。
晚飯的時候葉小天把三天的安排又說了一遍，比下午說得更詳細一些——每天早上訓練，下午自由練習，晚上會有一個總結，一共三天，第三天下午回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平穩，像在唸一份已經背過幾遍的說明。林青在旁邊聽著，在他說到“晚上會有一個總結”的時候，放下筷子問了一句：“總結是大家一起總結，還是各自總結？”
葉小天想了想：“應該是各自總結。師父說要把每天練的內容記下來，第三天帶回去給他看。”
林青沒有繼續問，重新拿起了筷子。
葉美夾了一塊魚肉放在葉小天碗裡。葉小天低頭看見碗裡多出來的一塊魚肉，沒有抬頭，但夾起來吃了。
飯後葉小天在客廳裡把那本書翻到畫了橫線的那一頁又看了一遍，然後合上書，上樓去了。葉美聽到他上樓的腳步聲在樓梯中段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又繼續走了，然後是她熟悉的房間門開啟的聲響。
她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手裡沒有拿東西。客廳的燈光照在茶几面上，把空氣中細微的塵埃映成了一小片流動的光點。林青走過來坐在她旁邊。他手裡也沒有拿東西。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坐得很近。
窗外的路燈把院牆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一片溫暖的暗色。那棵桂花樹的枝丫在風中微微顫動了一下，幅度很小，然後重新靜止。明天還有一天準備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