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親還要躲到什麼時候...“嚓...嚓...嚓...”
聲音還在繼續。
曹操的耳朵已經豎得像兔子一樣，他甚至能分辨出那磨刀的石頭應該是青石，因為鐵器劃過青石的聲音要比劃過砂石更細密。
又過了一會兒，磨刀聲停了。
然後是一陣壓低了嗓門的說話聲，隔著一道牆聽不真切，但曹操隱約捕捉到了幾個詞：
“...捆緊些...”
“...別叫跑了...”
曹操的瞳孔猛地一縮，血“嗡”地一下湧上頭頂。
捆緊些...
別叫跑了...
這是在說誰...
是捆豬還是捆人...
如果是捆豬，為什麼要挑在大半夜捆...
如果是捆人...還能是捆誰？
他的後背上冒出一層冷汗，棉袍下的小衣瞬間溼了一片。
他緩緩坐直了身體，握緊環首刀，後背緊貼著牆壁，讓自己處在最有利的防守位置。他的雙眼在暗中閃著幽幽的光，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的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呂伯奢會不會已經出賣了他，呂伯奢雖然與曹嵩有舊，但畢竟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人心隔肚皮，亂世之中，誰還顧得上當年的交情？
董卓懸賞抓他，賞金是多少來著？
好像是一千兩黃金。
一千兩黃金！
呂伯奢這輩子怕是連一百兩都沒見過，他一個鄉下老吏，一輩子守這幾間破房幾畝薄田，突然有人告訴他，只要把曹操交出去，黃金千兩唾手可得，他會不動心？
他憑什麼不動心？
“嚓...嚓...嚓...”
磨刀聲又響了。
這一次比方才更近了些，好像磨刀的人已經從後院移到了東廂房附近。
曹操甚至能聽見磨刀人的呼吸聲。
曹操的牙關咬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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