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門樓之上，李淵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原本嘈雜的宮門外，瞬間安靜下來。
百姓擠在朱雀門外，密密麻麻地站滿了街道，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牽著老人，也有人穿著低階官服，神色複雜地站在人群中間。
一名老者忽然喊道，
“陛下！
可是有人逼您禪位？”
李淵抬手，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宮門內外，
“朕今日站在這裡，便是要告訴諸位，朕沒有被任何人逼迫。”
那名老者急道，
“那玄武門之變呢？
太子與齊王為何會死？”
李淵閉了閉眼。
痛楚如同藏在骨縫裡的針，時隔多日，依舊輕輕一動便刺得他胸口發悶。
但他卻很快壓下情緒，沉聲道，
“太子李建成與齊王李元吉暗中謀劃加害秦王，調兵入宮，意圖挾制君父。
玄武門之事乃他們心懷不軌，秦王為保社稷而自衛反擊。”
人群中傳出一片低低的驚呼。
李淵繼續說道，
“朕知道，諸位有人痛惜太子，有人憐憫齊王，也有人認為秦王手段太狠。
但國法為重，即便是一國儲君也不得有絲毫觸犯。
秦王按照大唐律法制裁前太子與齊王，正是為天下樹立一個榜樣。”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齊齊的望著這位君父。
李淵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太子死了，齊王死了，朕也老了。
可大唐還在，長安還在，關中百姓還在。
秦王之文治武功，天下人有目共睹，朕這才立他為東宮儲君，絕無任何偏私，更沒有被他脅迫。
今日朕便會舉行禪讓儀典，將這皇位交給太子。”
這句話落下，場間再度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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