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走到車邊，看了一眼賈東旭那慘白的臉色。雖然止住了血，但這口生氣太弱，隨時可能斷氣。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何雨梁。
“樑子，你跟著上這輛車。”何雨柱壓低聲音交代，“這小子傷及臟腑，路上顛簸容易散氣。你幫忙看著點。”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弟弟的醫術高達神級，遠超自己。有何雨梁在車上鎮場子，賈東旭在半路上絕對咽不下這口氣。
何雨梁翻了個白眼。
“真會給我找事。”他嘟囔了一句，拉開車門，慢吞吞地爬進吉普車後座。在賈東旭身邊坐穩後，何雨梁伸出兩根手指，搭在賈東旭的手腕寸關尺上。一道無形的內勁順著指尖渡入賈東旭體內，硬生生吊住了他最後的心脈。
“大茂，開車穩當點，直奔協和。我們在後面跟著。”何雨柱對著駕駛座上的許大茂吩咐。
“師父放心！”許大茂一腳油門，吉普車衝出紅星軋鋼廠大門。
何雨柱轉身，從兜裡掏出車鑰匙，走向停在不遠處的黑色伏爾加。李懷德趕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何雨柱發動汽車，打轉方向盤。黑色的伏爾加像一道利劍，緊緊跟在吉普車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朝著協和醫院的方向疾馳。
另一邊，易中海出了軋鋼廠大門，根本沒去等公交車，甩開兩條腿，拼了老命地往南鑼鼓巷的方向跑。
燥熱的風撲在臉上，悶得人喘不過氣來。
易中海胸口劇烈起伏，後背早已被冷汗和熱汗浸透，腦子裡全是在盤算接下來的對策。他必須先把賈家穩住，然後裝作一切為了東旭的樣子，這樣才能洗脫自己的嫌疑。
誰能想到，在賈東旭出事以後，跟著忙裡忙外的師父會是兇手？
一路狂奔，到了九十五號院門口。易中海扶著大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管子裡一陣陣發腥。
他沒有理會一旁訓問的楊瑞華，而是一頭扎進中院，直奔賈家大門。
此時，賈家屋裡。賈張氏正端著缺了個口的粗瓷大海碗，呼嚕呼嚕地喝著棒子麵粥。白蘭坐在床沿邊，手裡拿著針線，正給肚子裡的孩子縫著小衣裳。棒梗和二梗在地上玩著泥巴，屋裡透著一股子溫馨平靜。
易中海站在門外，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內側，疼得他齜牙咧嘴，硬生生擠出兩滴老淚。
他抬起手，用力推開賈家半掩的房門。身體順勢往前一撲，跌跌撞撞地跪倒在門檻上。易中海雙手扒著門框，嗓門扯得震天響，語氣裡全是慌張與無助。
“老嫂子，不好了！！東旭在廠裡出事了！”
“哐當！”
賈張氏手裡缺了口的粗瓷大海碗掉在了地上，摔成了兩半。黃澄澄的棒子麵粥濺了一地，甚至崩到了她的布鞋面上。
白蘭手裡拿著的縫衣針直接偏了方向，扎進大拇指的皮肉裡。冒出一顆血珠子，她卻連疼都沒顧上喊。
婆媳倆全都愣在原地，直勾勾盯著門檻上大喘氣的易中海。前一秒屋裡還還在想著賈東旭說晚上買肉回來怎麼做，這一秒全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嗓子打斷。
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賈張氏臉上的橫肉一抖，從凳子上彈了起來。她連鞋面的粥都顧不上擦，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罵。
“易中海你個老絕戶！你安的什麼壞心眼！我東旭早上出門還高高興興的，剛考上三級工，以後前途大著呢！你跑我家來咒我兒子？你見不得我們賈家過好日子是不是！”
賈張氏唾沫星子亂飛，抄起桌上的笤帚疙瘩就要往易中海身上招呼。
易中海跪在門檻上，急得雙手直拍大腿，連連躲閃。
“老嫂子！你打我也沒用！這是真事！機器出故障了，卡盤飛出來，把東旭下半身全切開了！血噴得有一丈高，腸子都露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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